她是双星之一,是星野家族的后人,是阴印的持有者,她的血管里,流着守护的血脉;她的骨子里,刻着与生俱来的使命。逃避,从来都不是她的选项,也不是星野后人该有的模样。
当沈月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的慌乱、怯懦与挣扎,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磐石般的坚定与不容动摇的决绝。银灰色的眼眸中,泛着阴印的微光,纤细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狂风中不屈的星野花,掌心的花瓣信温度渐渐平稳下来,温热的触感贴着肌肤,像是先祖在暗中给予她力量,为她指引方向。
“我不会逃。”她轻声对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星野花田,我来守;双界的安危,我来护。”
就在她攥紧花瓣信,转身准备返回庄园,查阅古籍寻找唤醒花魂核心、阻止蚀魂祭坛的具体方法时,花田深处的阴影骤然一动,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踏着满地月光与飘落的花瓣,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沈月瞬间绷紧神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掌心的阴印银光暴涨,一缕银灰色的光刃瞬间凝聚而成,护在身前,眼神警惕地望向对方,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谁?!”
月光缓缓照亮来人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轮廓,眼底带着几分连日奔波的疲惫,却难掩深处的坚定与愧疚,那道身影,正是高宇。
自镜湖公寓楼一战,高宇以自身为饵,帮助沈星摆脱叛族的追杀、成功脱身之后,他便彻底与叛族决裂,独自潜伏在星野城周边,暗中追查高父残余势力的踪迹,一点点清理着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以一种赎罪的姿态,默默守护着这片被他父亲伤害过的土地。
“是我。”高宇停下脚步,刻意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恶意,眼底透着真切的担忧,语气诚恳而急切,“沈月,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帮你的。”
沈月眉头紧锁,警惕的眼神没有丝毫放松,握着光刃的手又紧了紧,沉声质问道:“帮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怎么知道,我发现了这枚花瓣信?”
“我暗中追查叛族余党,已经有半个月了。”高宇沉声开口,语气无比诚恳,没有丝毫隐瞒,“我发现他们一直在星野花田地底活动,偷偷刻制那些诡异的黑暗符文,吸食花田的本源力量。我一路跟踪他们的踪迹,亲眼看到这枚花瓣信从初代石碑旁飘落,落在了你的掌心。我知道信里的内容,也知道预言中提到的危机,更知道,你现在有多难。”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狠厉,那是对叛族的痛恨,也是对自己父亲所作所为的愧疚:“我父亲的死忠余党,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狡猾、都要疯狂。他们没有放弃毁灭双界的计划,蚀魂祭坛已经快要建成,一旦他们成功启动祭坛,星野花田会在三日之内彻底枯萎,双界屏障会瞬间崩塌,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沈月心头一震,指尖的光刃微微晃动。她看着高宇眼底的决绝与愧疚,想起镜面墙前,他为了赎罪,不惜以身犯险的模样;想起他曾经多次出手相助,护她与姐姐周全的过往,心底的戒备,渐渐松动下来。
“你想怎么做?”沈月缓缓收起光刃,沉声问道,语气中,已经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探寻。
“与你结盟。”高宇眼神坚定,上前一步,语气郑重而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我知道叛族的行事规律,知道他们的弱点,也知道蚀魂祭坛的具体位置。我手里,还有寻光会守护者旧部的线索,他们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着反击的机会。我欠星野家的,欠双界的,欠所有被叛族伤害过的人,我要用这场守护来偿还。我愿与你并肩作战,一起揭开祭坛的秘密,阻止叛族的阴谋,守住这片花田。”
沈月看着他眼底的赤诚与决绝,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我们结盟,一起守护星野花田。”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冗长的约定,两人心意相通,立刻行动起来,踏上了一段紧张而凶险的追踪之路——他们必须在叛族启动蚀魂祭坛之前,找到祭坛,阻止这一切。
花瓣信的温度再次发生变化,褪去了之前的灼烫与冰寒,化作一抹温润的温热,像是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带着两人穿过星野花田的深处。沿途的星野花,仿佛感受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纷纷向两侧倒伏,露出一条隐秘的小径,花瓣上的微光渐渐黯淡下去,像是在为他们预警,又像是在为他们默默送行。越靠近花田西侧的断崖,空气中的黑暗能量便越浓郁,星野花清冽的香气,被一股腥甜刺鼻的阴冷气息彻底覆盖,呛得人胸口发闷,花瓣信的温度也随之骤降,冰寒刺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危险,已近在咫尺。
断崖下方,被茂密的藤蔓严密遮掩着,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发现,藤蔓深处,藏着一个狭窄隐蔽的洞穴——那正是叛族暗中打造蚀魂祭坛的秘密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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