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可以啊!这胳膊,赶上小炮了!”有人羡慕地赞叹。
赵虎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瓮声道:“没啥,俺在老家扔石头打兔子练的,一打一个准!”
训练间隙的短暂休息时间,对新兵们而言珍贵如金。大多数人立刻瘫坐在沙土地上,大口喘气,抓紧每一秒恢复体力。林砚靠着训练场边的一棵歪脖子树,慢慢滑坐在地上,小心地将受伤的右脚伸直,额头上满是忍痛渗出的冷汗。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微弱暖意,试图驱散一些体内的寒意和疼痛。
赵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用袖子抹了把嘴,目光习惯性地在林砚身上扫来扫去,确认他的状态。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林砚作训服上衣靠近心脏位置的那个口袋上。
由于林砚是坐着并且微微蜷缩的姿势,作训服布料形成了一些褶皱。而就在那口袋边缘的褶皱里,一抹极其细微的、与军绿色布料格格不入的银亮色,不经意地显露了出来一小角。
那是什么?
赵虎铜铃般的大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他记得昨天林砚把那个苦死人的巧克力重新包好后,好像是塞进了贴身口袋里?难道就是这个?
好奇心如同猫爪般在他心里挠动。他对那玩意的恐怖味道记忆犹新,但林哥为啥还像宝贝似的藏着掖着?这不符合常理啊!按照林哥的性子,如果是没啥用的东西,早就扔了或者分给大伙儿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林砚,发现他闭着眼睛,呼吸有些粗重,似乎正在全力对抗疲惫和疼痛,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
赵虎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他像一只发现了可疑气息的猎犬,小心翼翼地、不动声色地朝着林砚的方向又挪近了一点。他假装整理自己的鞋带,目光却死死锁定了那一小角银色。
没错!就是那种锡纸!包裹那苦巧克力的锡纸!
可是……这锡纸的边缘,怎么看起来……皱巴巴的?而且,露出来的这一角,似乎颜色也有点深,不像昨天那么崭新银亮,反而像是被反复揉捏、甚至可能沾过水留下的痕迹?
一个更大胆、更离奇的念头,如同荒原上的野火,瞬间在赵虎那直线条的脑子里燃起——
林哥……他该不会是……偷偷舔过这玩意儿了吧?!
一想到那足以让灵魂颤栗的苦味,赵虎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胃里一阵翻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哥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去自讨苦吃?可是……如果不是舔过,这锡纸怎么会变成这样?还被他如此珍重地藏在最贴身的口袋里?
赵虎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疙瘩,脑子里开始上演各种离谱的猜测。难道这巧克力还有什么别的秘密?比如是啥特殊药材?或者……是林哥家里寄来的、有啥特殊意义的信物?不对啊,信物怎么会是吃的,还这么苦?
他越想越糊涂,越想越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他盯着那一小角锡纸,仿佛想用目光将其穿透,看清里面包裹的到底是什么,以及它背后隐藏的故事。
“看啥呢?虎子?”旁边一个战友见赵虎盯着林砚胸口发呆,表情古怪,忍不住出声问道。
赵虎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赶紧收回目光,胡乱地摆摆手:“没没……没看啥!看……看林哥脸色不太好,担心他……”
那战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问。
赵虎却再也无法平静。林砚贴身口袋里的那抹银色,如同一个谜团,在他心里扎了根。他回忆起昨天苏晚那快速靠近又离开的身影,回忆起林砚当时有些慌乱藏东西的动作,再结合这被珍藏的、味道诡异却似乎被“使用”过的巧克力……
一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的猜想,开始在他那并不擅长复杂思维的脑海里慢慢成形。难道……这玩意儿……跟那个女兵苏晚有关?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去。部队里最忌讳瞎传男女兵之间的事情,这可是要挨处分的!而且林哥也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那皱巴巴的锡纸,那贴身珍藏的举动,又该如何解释?
赵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纠结之中。他既想弄个明白,又不敢贸然去问林砚,生怕触碰到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或者惹林砚不高兴。
接下来的训练,赵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投掷模拟弹时差点脱手,战术动作也出了几次小差错,被周猛点名批评了几句。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林砚胸口那个口袋瞟,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抹银色的细节和它可能代表的意义。
林砚察觉到了赵虎的异常,但他此刻正被自身的伤痛所困扰,无暇他顾,只当是赵虎也在为训练疲惫或者膝盖的伤烦恼。
训练终于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林砚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从地上站起来。赵虎立刻上前搀住他,动作依旧麻利,但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与林砚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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