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具体的细节,比如马家;比如马云飞和马琪彤;比如那晚在山脚下的枪战。
这些都属于机密,不能对外说。
童悠悠显然猜到了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常宁,你瘦了。脸色也不太好。回去好好休息,多吃点好的。”
“嗯。”常宁点头。
车里变安静了,童悠悠打开了音乐,是一首轻柔的钢琴曲。
“对了,你还没说呢,这次任务到底什么情况?”童悠悠问。
常宁想了想,觉得可以说个大概。
“是一个犯罪集团。”他说,“我去收集证据,最后配合警方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他说得很简单,童悠悠能想象出其中的凶险。
“你胆子真大。”童悠悠由衷地说。
“这是我的工作,干的就是这个活儿。”常宁说。
车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童悠悠开始说她自己的事。
“常宁,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我这儿可热闹了。”
她笑着说:“家里又开始催我找对象了,我妈几乎每个星期都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遇到合适的。
我说我在部队,哪儿有时间找对象?
她说部队里那么多好小伙,怎么就遇不到?”
常宁笑了。
童悠悠在部队里确实算是“大龄剩女”了。
她条件好,人漂亮,学历高,工作稳定,家里着急也正常。
“那你怎么说?”常宁问。
“我能怎么说?我说我还年轻,不着急。”
童悠悠撇撇嘴:“结果我妈说,还年轻?再等几年就没人要了。气得我直接挂了电话。”
常宁笑得更厉害了,他能想象出童悠悠气呼呼的样子。
“还有呢。”
童悠悠继续说:“医务室那边也出了不少乐子。
前阵子有个新兵训练时摔伤了,膝盖擦破一大块皮,流了不少血。
送到医务室的时候,那小子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还说什么‘轻伤不下火线’。
我给他消毒的时候,那药水刺激得厉害,他疼得脸都白了,还在哪儿强撑着。”
“后来呢?”常宁问。
“后来我让他住在医务室观察一晚。”
童悠悠说:“结果你猜怎么着?半夜我查房的时候,听到他病房里有动静,偷偷看了一眼,那小子正咬着被子在那儿小声哼哼呢,眼泪都出来了。
白天装硬汉,晚上偷偷哭鼻子,笑死我了。”
常宁也忍不住笑了,这种事在部队里很常见。
新兵刚来,都想表现得坚强一点,但真疼起来,谁也忍不住。
“你们啊,一个个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童悠悠叹了口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懂。”常宁说,“可有时候,真的顾不上了。”
童悠悠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车子继续前行,已经进入了市区。
早高峰还没开始,路上的车不多。
“对了,常宁。”童悠悠突然问,“你这次回家,准备待几天?”
“一周。”常宁说,“大队给了一周的假。”
“那一周后回来,是不是又要开始训练了?”
“嗯。”常宁点头,“三个月没训练了,肯定掉队了。得抓紧时间补回来。”
“也别太拼了。”童悠悠说,“身体要紧。”
“知道。”
说话间,长途汽车站到了。
童悠悠把车停在车站门口:“到了。”
常宁解开安全带,背上背包:“谢谢,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童悠悠笑了笑,“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
常宁下了车,关上车门。
童悠悠冲他挥挥手,开车离开了。
常宁站在车站门口,看着那辆白色的SUV消失在车流中,然后转身走进了车站。
长途车是八点半发车。
常宁买好票,在候车室等了二十分钟,然后检票上车。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放好行李,坐下。
车上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去附近县城走亲访友的。
车子准时发车,驶出车站,上了高速公路。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常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几个月的卧底生活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长途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常宁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已经出了东海市,周围的景色变成了连绵的丘陵和田野。
他掏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信息:“妈,我上车了,下午三点左右到。”
很快,母亲回复了:“好,路上小心。
你爸已经去买菜了,说要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常宁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无论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回到家里,永远有人等你,永远有人为你准备饭菜。
他收起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还有五个小时的路程,他可以好好睡一觉。
下午三点十分,长途车准时到达县城汽车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