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尘土飞扬，一辆老款普拉多停在蓝色工棚旁边。透过深色的车窗，依稀能看到有人躺在放倒的驾驶座上。

钟念走上前，轻轻敲了敲车窗。董长平转过脸，看到窗外的陌生面孔，眉头微微一皱，缓缓放下车窗玻璃。

“有事吗？”

“董先生，你好！”钟念冷冷打了一声招呼，回身朝杜晨点了下头。

“你是干什么的？”董长平似乎心情有点烦躁。

“我们是林城刑警队的，不好意思董先生，影响你休息了。”钟念嘴里说着客气话，脸色却很不以为然。

“刑警队……”董长平看向正慢慢走过来的杜晨，低声对钟念问道：“你们是为顾晓芬的车来的吧？”

“没错，董先生，你看，我们是在这谈，还是换个地方。”

“呃，就在车上谈，行吗？”

“行。”钟念拉开后座车门，向杜晨示意副驾驶。

董长平恢复了被放倒的座椅，看着杜晨坐进副驾驶上，脸上露出略显尴尬的微笑。

“两位警官怎么称呼？”

钟念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件，直接递给了董长平。“我们是林城警局刑警大队二中队探员，我叫钟念，这位是我的同事杜晨。”

“哦……”董长平没有接钟念的证件，从中控台拿起香烟，准备给两人散烟。

“董先生不用客气。”杜晨虚抬了下手，笑着拒绝了董长平的好意。“我们今天专程从林城过来，是想向你核实一些事情。”

“噢，杜警官请说。”董长平把烟放下，重新升起驾驶座的车窗玻璃。

“今年五月二十八号，董先生到过林城？”

“呃……”董长平作出思索状，“对，五月底我是去过林城。”

“你去林城，一般会住在哪呢？”

董长平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尴尬之中透着些许不好意思。“你们的同事昨天找过我，我在林城住……”

杜晨直接打断道：“是住凯龙怡景？”

“嗯。”

“可是五月二十八号晚上，董先生并没有住在凯龙怡景。”

“呃……”董长平再次停顿，“呃，那我可能是住在酒店吧！有天我和小芬吵了几句，晚上就没在凯龙怡景住。”

“你还记得自己住的是哪家酒店吗？”

“我记得是万品酒店吧！”

“你是几点住进酒店房间的？”

“八点左右。”

“好，请你看看这张照片。”杜晨拿出米怡萱的照片，递到董长平面前。

“我不认识这个人，昨天你们的同事也让我看过这张照片。”

“这个女人叫米怡萱，是我们所查谋杀案的受害者，几天前被人残忍杀害。”

“呃，警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五月二十八号，也就是董先生住进万品酒店那天晚上，这名受害者，也入住了万品酒店。她的房间，就在董先生隔壁的7011号房间。”

“啊？”董长平显得十分吃惊，“住在我隔壁？”

“对！”杜晨轻轻拍了拍车内的中控台，“董先生，这是你的车吧？”

“嗯，我平时跑工地，都是开这辆车。”

“但五月二十八晚上，你住进万品酒店的时候，开的却是顾晓芬名下的昂克赛拉。”

“是，那天我的车送去补漆了，就开了小芬的车出来。”

“想必你已经听说，昨晚顾晓芬名下的昂克赛拉牵涉了另一起谋杀案吧？”

“嗯，听你们同事说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都跟你们同事说了，那辆车的备用钥匙可能被小孩子弄丢了。估计有人捡到钥匙，悄悄开小芬的车去作案。”

“你说五月二十八号跟顾晓芬吵了几句，才去酒店开房。你晚上八点到了酒店，直到第二天退房，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吗？”

“我，我不待在自己房间，还能去哪啊？”

“整个晚上，你都是一个人在房间？”

“是，是啊！”

“没人进过你的房间？”

“没有！”

“那你怎么证明，当晚你没有离开过房间呢？”

“警官，你到底怀疑我什么啊？我昨天已经跟你们的同事说得很清楚了，那个叫米怡萱的女人死的那天，我人在顺云，根本没去过林城，你们可以去调查！”

“董先生请放心，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核实的。”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杜晨点开手机，又翻出一张照片，“你见过这个男人嘛？”

“呃……”董长平眯着眼想了一下，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说道：“好像在哪见过。”

“你不太确定？”

“嗯，不是很确定。”

“你入住万品酒店的时候，把昂克赛拉停在酒店的停车场。在你停车的时候，周围有其他人吗？”

“呃，好像有吧，我记得有个人上了一辆车。”

“什么人？”

“我没注意。”

“那人上了什么车，你也没注意？”

“呃，停好车，我就直接进电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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