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邓云扬给父亲操办丧事那两天,他的岳父岳母也没去殡仪馆吧?”
“嗯,没去。他岳父岳母年纪大了,云扬就没让他们去殡仪馆。免得看到亲家的遗体,触景伤情。”
“这是邓云扬说的?”
“嗯。”
“邓云扬跟祝悦清的关系好吗?”
“当然好啊,要不然怎么会把岳父岳母接来一块住。”
“他们在一起住多久了?”
“怕有四五年了吧。”
“邓云扬的母亲前几年过世了,剩下父亲一个人,邓云扬为什么不把父亲也接去一起住?”
“他父亲不愿去,都说相见好同住难,两亲家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免不了闹出些矛盾来。”
“呃……”可芸在邓云扬身上简直挑不出什么毛病,可又觉得此人恐怕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张老板,你们一起在玉桥做生意的那些人,有谁在邓家办丧事的第一天,就去殡仪馆的?”
“雷文海,云扬让他帮忙买的孝布、青纱,还有遗像也是雷文海去找人画的。”
“遗像?”
“对啊,云扬找不到合适的照片做遗像,就请雷文海拿着他父亲的身份证,去找人用电脑制作的遗像。所以雷文海下午就先去了,他最喜欢打麻将,第一天晚上熬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回家补觉。下午睡饱了,也不来开门,又接着去殡仪馆了。”
“雷文海今天来开门了吗?”
“来了,他和云扬的店只隔两个门面,要不要我带你们过去找他?”
“谢谢了,张老板,我们自己过去吧!”
芮雪跟着可芸出了店门,满心疑惑地问道:“可芸,你怎么就揪着邓云扬不放了呢?”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给父亲办丧事,脑子肯定特别乱。可他居然能够清楚地写出第一天就去殡仪馆,并且没有打麻将那些人的名单。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办到吗?”
“可能有点困难。”
“他父亲的遗体是中午过后才运到殡仪馆的,他没有请总管,那么整个下午会有很多事需要他亲自处理。协调工作人员布置灵堂,租借麻将机、饮水机,订购各种丧葬用品,跟殡仪馆确定火化时间,选购骨灰盒,到公墓选地,与餐厅协商用餐标准。还要不断地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同学,来参加丧礼。所有事都要他自己做,忙都忙昏头了,怎么可能把当时在场的人,全部记清楚。”
“可两年前姚遥遇害的时候,邓云扬不在林城啊!”
“姚遥的案子先放一放。小雪,刚才在邓云扬家书房,你看到书架上的木球了吗?”
“看到了,木球表面十分光滑,应该是经常把玩。”
“那不仅是个木球,还是一把锁。”
“锁?”芮雪顿了一下,随即叫道:“是不是鲁班锁?”
“对,就是鲁班锁。能玩这种锁的人,智商可不一般啊!”
“老简说,凶手是个开锁的高手,可鲁班锁和现代锁也不一样啊!”
芮雪突然停住脚步,可芸扭头朝身旁的店面看了一眼,门头的招牌上刻着“文海轩”三个大字。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玻璃柜后面玩手机,看到门外有人,也没起身招呼。
“请问,你是雷文海吧?”可芸一边进门,一边问道。
男人抬眼看向二人,觉得有些眼熟。“你们是刑警队的?”
“是的,我们是刑警队的,雷老板,能耽误你一点时间,聊几句吗?”
“呃,坐吧!”雷文海示意玻璃柜前的两张椅子。
可芸一坐下就直接问道:“雷老板,邓云扬家办丧事的第一天,你在殡仪馆?”
“是啊,云扬让我帮他买烟、弄遗像,我下午两点就关门过去了。”
“你在餐厅吃过晚饭,就回悼念厅打麻将了?”
“嗯,怎么了?”
“那天有多少人在餐厅吃晚饭?”
“可能三十多个吧,坐了四张饭桌。”
“吃过晚饭,邓云扬也回悼念厅了?”
“是啊,警官,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见他回悼念厅的?”
“他是和我一起走回悼念厅的。”
“回悼念厅之后,邓云扬出去过吗?”
“出去过,他去丧葬用品部叫人送香烛过来。”
“去了多久?”
“可能几分钟吧。”
“晚上七点之前,邓云扬都在悼念厅吗?”
“呃,差不多都在吧!”
“你们是几点回到悼念厅的?”
“不到六点半。”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麻将的?”
“大概六点四十。”
“你打麻将的时候,也会注意邓云扬在不在悼念厅里?”
“他不在悼念厅,就是去丧葬用品部了。警官,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啊?”
“第二天晚上,你也在殡仪馆打麻将,你注意到林晨东是什么时候走的吗?”
“不到十点他就走了。”
“林晨东走后的十分钟内,你看到邓云扬了吗?”
雷文海顿了一下,皱眉说道:“我在打麻将,没注意看他。”
“林晨东走后,邓云扬没有去给打麻将的人散烟吗?”
“当时好像是他侄子过来散的烟。”
“他侄子?”
“是啊,叫邓什么,我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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