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衣服好看,但很少人买来穿,因为容易变色,也容易脏。
这个时期喜欢穿白色,而且面料看起来就很好的人,非富即贵。
老哥满脸自豪:“他是牟齐钟,南德集团董事长,我们蜀地人的骄傲。”
郑耀阳愕然,看向讲台,难怪他之前就感觉莫名的眼熟。
年初东欧剧变之后,苏联的人民生活很苦,这件事全球很多人都知道。
人们也知道,他们现在最稀缺生活用品,哪怕是白糖都能卖出天价。
但知道是一回事,想不想做,敢不敢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牟齐钟就是其中佼佼者,用五百车厢生活商品,换来四架客机。
转手把飞机卖给川航,净赚9000万,同时也成为华夏的首富。
如果郑耀阳没记错,应该就是今年的事情,但还没有发生。
因为牟齐钟还在给自己造势,只有打响名声,才能取得供应商们的信任。
郑耀阳听了一会,感觉内容太多假大空,充斥着画大饼,也没有兴致。
突然也想起,牟齐钟的所作所为。
有人说他是内地第一代商业教父,其实也没错,但是郑耀阳认为,称呼还不够准确,应该是宗教式的商业领袖。
炸开喜马拉雅山灌溉大西北、开发满洲里打造中美俄三大强国经济中心、发射八百颗卫星,提前二十年实施马斯克的星链计划。
这些天方夜谭的事迹,但凡读过几年书的人都不会相信。
然而,却有无数人相信,还奉他为精神信仰,追寻他的脚步。
哪怕未来入狱,小姨子都等了他十八年,说是洗脑一点也不夸张。
假商业传道,真宗教洗脑。
郑耀阳打算离开,与此同时,牟齐钟也看到了他,白色衣服,在大众都是灰色黑色的承托下格外显眼。
牟齐钟认出郑耀阳,眼底一闪而过的欣喜,高举喇叭喊道:“这位先生,您似乎对我理念并不苟同?”
郑耀阳也发现了这一点,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不想回应,迈步离开。
小弟潘石亿迅速的穿过人群,挡在郑耀阳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忿忿不平质问:“这位先生,没解释清楚,你为何着急要走?”
郑耀阳抬手,制止那些暗中保护的护卫,轻笑询问:“你们今天应该是举行演讲的第二天,或是第三天吧?每天基本都维持在八个小时左右?”
潘石亿露出惊讶,皱着眉头:“牟先生是在免费教大家经商之道。”
郑耀阳笑容更甚,淡淡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不愿也不能强留。”
通过潘石亿的反应,不难看出,郑耀阳猜的没错,他们是在守株待兔。
目的就是在吸引港商的注意力,但凡有一人上钩,他们只要拍张照,就可以蹭热度,让媒体大书特写。
如果设身处地,郑耀阳也会这么做,因为港商们大概不会追究,是个无本万利的好买卖。
“牟先生,这个答案满意吗?”
郑耀阳回头看向讲台,明显露出不悦的神色。因为他知道跟潘石亿说了没用,这家伙是个忠心耿耿的小弟。
起码,现在是!
牟齐钟脸色忽然大变,仿佛是刚认出郑耀阳的身份。急急忙忙跑到他的前面。惊讶说:“郑先生,原来是您啊,抱歉距离太远没看清。”
“小潘,伱是不是瞎了,没认出来这位就是来自香江的郑先生?”
“今天魔都各大早报,还在报道的真理凉亭主角之一。”
郑耀阳静静地看着他在演戏,直到他们演完这出戏码,淡淡一笑:“牟先生,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向路边停车的方向。
他有点低估牟齐钟的脸皮,被人戳穿还能继续演下去,哪怕浑身上下只有这个‘优点’,也不怕发不了财。
望着郑耀阳的汽车渐渐驶去,牟齐钟脸色黑如锅底,此时躲在角落的冯轮也窜了出来,着急询问:“牟总,你们怎么不再多聊一会。”
潘石亿询问:“老冯,别跟我说,你没有拍到照片?”
冯轮苦笑说:“拍是拍到了,就是没有很好的角度,只有侧面照。”
自从听闻港商团打算北上,他们从半个月前就在筹备这场大戏。
包括但不限于,买通接待所的工作人员,勉强打听到几个人行踪。
他们最希望应该是遇到老何,但没有想到有郑郑耀阳这个意外之喜。
潘石亿下意识看向牟齐钟,小心询问:“牟总,那我们下午还继续吗?”
牟齐钟皱着眉头,不假思索:“为什么不继续,下午还有老何,戏都唱了这么久,没理由放弃。”
他自认为还有点名声,没曾想郑耀阳这么不给面子,钱权,他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现在这样的渴望。
然而这件事,对于郑耀阳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毕竟老牟子四十多岁,风光的时期也很短,只有这几年。
千禧年之后,基本都在牢里度过,实在没有交谈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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