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颤颤巍巍点点头:“前辈,是我,只是此刻的天行全然算不上小了”。
朱雀却是冷哼一声,“哼”。
见状,那人竟立马打了打自己的脸,改口道:
“瞧我这张臭嘴,真不会说话,在前辈面前,那我自然永远都是小天行,哈哈哈”。
朱雀看着这熟悉的做派一时间也是戚戚不已,仿佛再梦回那波澜壮阔的一战。
他看着朱雀背上的红樱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好意思抱拳道:
“前辈,都怪天行护卫不周,只是其中自有内情,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天行一直在一旁看着,自不会让她真有性命之危”。
饶是这位人间至强者此刻也觉得压力山大,那朱雀却是幽怨道:
“难道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心疼吗”?
此话一出,直击黄天行的痛处。
谁知道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有多痛苦,不心疼?谁又知道他的心有多疼。
朱雀说完这句话,黄天行显然呆住了,他那佝偻着的身躯浑身颤抖,可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那位人间第一帝,冠绝九州的天风
大帝,竟紧握双手,看着那道佝偻的身影,眼中竟是晶莹的泪光。
这雪清河也有这样的时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而其他诸多圣贤,听着那句话,各自低下头去,而后便恢复正常,只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也包括之前的雪清河,也恢复了一脸平淡,阴冷难测的样子。
可此刻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黄天行,再抬头看上朱雀时,已然是泪流满面。
感受着他的颤抖,朱雀也百般不是滋味,她虽然不知道内情如何,可她对他再了解不过了。
她看着黄天行此刻的模样,再想起之前那乐观无比,脸上没有一丝哀愁的黄天行,只觉得这二者判若两人,可他们都是黄天行。
一个让她喜爱,一个让她心疼。
看着这般的黄天行,朱雀也说不出话来,只是那巨大的双翼将黄天行抱住。
老黄也仿佛是梦回当年,他再想起往日的场景,收起了这只有朱雀看得到的眼泪。
这眼泪能让朱雀看见,却不能让身后的人间看见。
老黄突然咯咯笑着,上气不接下气道:
“前。。。前辈,你。。。你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老样子,能不能别戳别人胳肢窝”。
听着那久违的笑容,朱雀这才停下双翼上的小动作。
看着朱雀眼中的怒火,竟也是回过头来,冲身后的诸位圣贤怒吼道:
“怎么,一个二个趾高气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还不跪下向朱雀前辈请罪”。
一旁的
雪天晴如梦初醒,他看着面前这个怪异老头,总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他从昏迷中醒来,别的没听到,只听到一句跪下,就是这句跪下刺痛了雪天晴的神经。
向来只有别人向他下跪的道理,哪有他向别人下跪的道理。
不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事的雪天晴,这才冷冷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让本殿下跪下”。
这话一出,天地间一片寂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饶是朱雀也不由得抬头看向这说话的猛士,满是诧异。
雪天晴这才感觉到这尴尬的气氛,可他也没想到,这句话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雪天晴只感觉一阵寒意刺骨,他再一睁眼时只看见那双眼满是怒火,脸色铁青的雪清河,一脸狰狞地看向他。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雪清河,其身上的怒气竟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一般。
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他的三皇子呀!
雪天晴一阵发寒,不由向后退去,可雪清河已是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厉声怒喝:
“逆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而后雪清河一把抓住雪天晴的脖子,竟是丝毫不留情面,任凭雪天晴如何哽咽求饶,都不为所动。
还是远处那一记刀芒而至,雪清河这才不得不松开手。
而后只见老黄一脸不悦道:“雪清河,你若再乱动,我不介意先杀了你”。
这位人间帝王竟是一点脾气没有,反倒是扑通跪下,抱
拳道:
“都怪清河教子无方,谢前辈饶他一命”。
看着雪清河都跪下的雪天晴,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立马跪了下去,浑身颤抖。
而众人也齐齐冲朱雀跪下:“我等冒犯,向前辈诚心认错”。
那圣人齐刷刷跪地,其中自有不诚心者。
那崇明共主宁远便是其一,可不过一会儿,他便感觉一道刀芒悬于其颈前。
黄天行早就看他不顺眼,这下也只好借题发挥了。
“怎么,跪一跪这人间四相守护倒是难为了你不成,你告诉我,你宁远算个什么东西”?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黄天行这般,这个老头素来都是好说话的,他们也不明白,今天为何会这般。
那宁远浑身战栗,他将头埋得更低了些,颤颤道:“宁远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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