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一停,那白狐扭头过来,把双手拢在嘴上,用软萌的声音叫道:“喂,我是一只千岁白狐,凡人你莫要过来。”
扈成一听声色,原来是花细雨,却没说破,转了个角度一看,里面还有一个穿着红色狐裘的身影,又惊呼道:“怎地还有一个红狐仙?你又有多少年的道行?”
红衣的才是李清照,看到他从大雪里走了出来,身上披着黑色披风,笑道:“咦,何方貉精,休来打搅狐仙雅聚,快走!”
“哈哈哈,你我一丘狐貉,今日都现原形了!”
扈成长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又听到一个女子大声叫道:“这里是女人聚会,你们男人过来做甚?”
扈成听到这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顿时兴致大跌。
走到跟前一看,草亭里生了个小炉,李清照、花小妹和扈三娘围炉而坐,火炉上温着酒。
前两个女人对他善意微笑,后面一个却一脸的不欢迎。
“……缺教养啊!”
扈成见妹妹如此粗鲁,一点风情雅趣都没有,不禁感到有些丢脸,瞪了她一眼,和许贯忠走了进去。
丫鬟在门口给二人扫掉雪,扈成问妹妹:“三娘,你是来向李监事请教学问的吧?”
扈三娘扭了扭身子,不耐烦道:“哎呀,我们三个是好友,就是你说的那种闺蜜。闺蜜聚会说一些女人的事,你们跑来打扰,真烦。”
扈成笑道:“谁说闺蜜必须是女人?女性的密友便是闺蜜,我也是李监事的男闺蜜,怎地不能来?”
“啊!还有男闺蜜?”
扈三娘听傻了,大张着嘴看着李清照,问道:“我哥哥真是你的男闺蜜?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是……”
“休听他胡说!你家哥哥的嘴最能胡说八道!”
李清照羞红了脸,呵斥扈成:“谁家女人会有男闺蜜?哪个男子汉会做女人的闺蜜?你不觉得害臊吗?”
“我脸皮厚,从不害臊。”
扈成笑了笑,又问花细雨:“小妹不是习武之人吗,也喜欢吟诗唱词?”
花小妹和他熟悉后也不拘谨了,嘻嘻笑道:“我是带着眼睛来看雪的,带着耳朵来听李先生弹琴唱歌的,我可不会吟诗唱词。”
扈成嗟叹道:“多聪明的孩子,水一般的性子,本来应该读书识字学文化,可惜被你那哥哥带偏了,练什么武艺,真是暴殄天物。”
花小妹似乎深有同感,表情郁闷道:“来到扈家庄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喜欢舞刀弄枪,更爱女人的东西,梳妆打扮,脂粉美衣服什么的。”
“唉,都怪我哥哥,之前的十几年都把我当男人,非要逼我和他一起练武。我的双手掌心都长老茧了,难看死了,用了姿容堂的润肤霜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等被他拽回家去,又要变成粗糙女人了。”
扈三娘听着她的话,眼睛越瞪越大,忍不住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大声说道:“我才不做娇滴滴的女人呢,女人太柔弱了会被男人打的。我要做女将军,领着一群男人在战场上厮杀冲锋,谁也不敢对我不敬!”
花小妹抱住她的胳膊娇笑道:“三娘妹妹是我们女人中的大英雄,以后有男人打我,你要保护姐姐啊!”
扈三娘高昂着头,得意洋洋道:“我们可是闺蜜,谁敢打你,我饶不了他!对了,你以后也要教我化妆和保养皮肤,那吴大娘子和她的丫头都太精了,我不喜欢她们。”
花小妹使劲点头道:“妹妹放心,我会把你变成一个肌肤水嫩的大绝色美人。”
“喂,小妹,还有我呢?”
李清照在旁边也叫了一声,白了一眼扈成,说道:“我要年轻十岁,不然总被人说成老女人。”
三个女人果然在谈女人的事,扈成和许贯忠难堪不已,都后悔这趟不该来。
“咳咳。”
听李清照提起自己,扈成终于有了插口的机会,说道:“李先生刚才弹得是什么曲子?又是谁在歌唱?我听得缥缈出尘,又有诱惑迷幻之感,真似狐仙在弹唱!”
李清照抚着琴笑道:“曲名《霰雪》,也是寻常的曲子,其实不太应这鹅毛大雪的景色。就是小妹唱的好,她的嗓音稚嫩清纯,万里无一,随口便能唱出天籁之音,所以才如此诱人。”
许贯忠也总算开口了,赞道:“这位小妹的声音的确很独特,我见过大宋和契丹、党项王宫里的歌女,嗓音也不如她的好听。此乃天赐,后天习练不来。”
花小妹被说的欢喜不已,抚掌笑道:“我的声音真的这么好听吗?哥哥还骂我说话像吃奶的孩子,逼我粗着嗓子说话。哼,臭哥哥,就知道练武,好坏都听不出来!”
扈成道:“小妹唱得像狐仙,我心有所感,想出一曲《白狐》,你来唱一唱让大伙听听。”
花小妹打量着他,疑道:“你一介武夫,还会作词曲?”
李清照却知道他的本事,迫切说道:“快把词曲道与我。”
扈成先哼了一遍《白狐》的曲调,又假做思索,把歌词也一句句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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