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绝不信摩尼教!”
娄敏中抬手止住二人叫嚷,耐心解释道:“我现在也没说要信那摩尼教。”
“我的意思是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摩尼教要逼我入教,我们也不妨假意加入,借他们的力量发展自家势力。”
“以我们兄弟的本事,定能将家业做大做强,再贿赂朝廷官员,豢养自家武力。等到时机成熟,便利用官府之力,将摩尼教清理出去,便可摆脱控制,自成一方豪强!”
扈容、扈景都听呆了。
扈成也看清了娄敏中的底细,这人野心十足,对大宋朝廷毫无敬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正是扈家庄需要的人才!
“他就是我要找的政务总管!”
扈成欣喜不已,不动声色道:“大姐夫的谋划是好,但你不怕官府抓捕吗?“
娄敏中不屑道:“江南一带早被摩尼教渗透成筛子了,官府里也都是摩尼教的人。”
“沈家之败,不过是运气不好,扰乱了奸臣朱勔强征花石纲,被当做重犯打击了而已。现下加入摩尼教,还会被教众掩护,反而更容易行事。”
他说完之后,又轻松笑道:“二位兄长不要忧心,这只是我以前的谋划,现在不是扈成小弟来了吗,我们有了更好的退路,就不用去冒险了。”
俩兄弟都松了一口气,扈容责怪道:“敏中你心思也太深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和我商议。”
娄敏中淡然道:“不逼得急了,你们就没有拼死一搏的决心,早说了也没用。”
扈容、扈景犹不能释怀,都责备道:“这么大的事情,再怎么你也应该给我们通个气,我们还是不是一家人?”
眼看自家兄弟就要闹矛盾,扈成开口说道:“兄长们莫要争了,大家都是为这个家好。”
“以前你们被人欺负,现在有我扈成在,沈家便能安然无恙,还能保三位荣华富贵!”
他举起酒杯,大声说道:“来,为我们兄弟重聚,共饮一杯!”
扈容、扈家和娄敏中都是聪明人,便不再争执,一起举杯。
扈成慷慨叫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兄弟情性,其利断金!”
四人齐喝一声,仰头喝光了杯中酒,互相看着,都感觉热血沸腾,忍不住大笑起来。
……
扈成在沈家庄园暂住了下来,等待摩尼教主吕师囊上门谈判。
他手下有几员猛将和二十精锐骑兵,等闲几百号人都不是对手。摩尼教在山东实力弱小,不可能组织更多人手来围攻,扈家军亲卫队绝对能够应付了。
这几天扈天权和堂兄弟们了解了他底细,得知扈成竟然是京东西路水泊巡检使,扈家庄也是郓州一霸,都惊喜难当,心下更加安定了。
扈成也劝他们扔了石瓜村的这点破烂,跟自己回扈家庄共创大业。
扈家兄弟姐妹都是愿意的,沈家人却疑心重重。
沈家人虽然破落了,但是心气还在,想把家族传承下去,甚至有人还惦记着润州的祖业,幻想着恢复曾经的荣光。
而且沈家还有几个重要男丁逃亡在江湖上,这些人的能量很大,是沈家最后的希望,只要他们能脱罪回家,沈家便有翻身的可能。
若是一家老小到了扈家的地盘上,凭沈家现在的实力,会被瞬间吞没,最终沦落成扈家的附庸或者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族。
所以沈家人都不想搬走,只想让扈成帮忙解决眼前的困局,然后继续等待家中男人的回归。
归根结底,他们还是不信任扈天权,只是把这个女婿当成临时过渡人而已。
扈成和沈家人无亲无故,不走就不走,也懒的理他们,每日只和几个扈家人来往,商议搬迁之事。
扈天权是连接沈家和扈家的纽带,他不想拖累子女,也不想抛弃沈家。
犹豫再三,便让儿女、女婿和扈成先回扈家庄,自己在石瓜村坚守,直到沈家有男人回来,就把沈家交给对方,然后再回郓州。
扈成和几个兄弟商议过后,同意了他的办法,让老二扈景留下来帮他,其他扈容、扈金娘和娄敏中,以及各自的儿女家属都到扈家庄去。
在这之前,必须要解决摩尼教的威胁,等沈家人安全了,众人才能安心搬走。
……
扈成等了三天都闲着无事,便让时迁在沈家以及石瓜村内外探查,看是否有摩尼教的探子藏在中间。
这天半夜,正沉睡时,忽听院外有人大声叫门,所有人都被惊醒了,都涌到院中来找主心骨。
“吕师囊来了吗?”
扈成也急忙起身,贴身穿了一层链甲,外面罩上棉袍,腰里挎上铁鞭,振作精神出门而来。
满院之人乱成一锅粥,他呵斥几声,让扈容和娄敏中把老弱妇孺都带到后院去,不准哭闹出声。
又命亲卫骑兵备好马藏在后院门口,听到命令随时出来杀人,然后只带了武松、时迁,和扈天权、扈景一起到门口相见。
待手下准备的差不多了,他才对仆人使了个眼色,让打开大门,紧盯着门口,要看看这帮鞋教徒是什么样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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