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汉大怒,破口就骂,可惜口齿僵硬,发音不清,听着不但没有气势,反而异常搞笑。
“哈哈哈。”
扈成大笑一声,说道:“说你是狗,一下连人话都不会讲了,真是条好狗!”
恶汉狂喷脏话,越骂口齿越伶俐。
扈成从没见过嘴这么臭的人,被他喷的血压升高,怒哼道:“本来想明日再处理你,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送你上路吧。”
“来人,准备器械!”
他大喝一声,便有人在院里升起火堆,把一个大锅放火上烧水,同时又有人拿来水盆、刀具,在一旁磨刀霍霍。
恶汉见势不妙,叫骂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又骂扈成:“贼鸟,你想要杀你爷爷是吧?要杀要剐尽管来,爷爷叫唤一声,就是你养的!”
扈成没有理他,走到一旁指挥手下干活。
待水烧热了,便命人把恶汉从树上解了下来,扯掉身上破烂,精赤着身子抬到一块门板上绑好。
恶汉见一人拿着尖刀站在身边,不屑道:“兀那汉子,你的刀拿的稳吗?爷爷可不是普通人,非好汉杀不死爷爷。”
拿刀的正是武松,把刀搭在他脖子上,语气冷漠道:“杀猪而已,从这里捅到底,五百斤的猪都会死。“
“杀猪!”
恶汉神色大变,大声叫道:“爷爷是人,杀你娘的猪!你这厮是瞎子吗?”
武松用刀指向一旁的水锅,嘲笑道:“你见过杀猪吗?这锅开水就是褪你这身猪毛用的。”
恶汉一下慌了,奋力挣扎着,嘶声痛骂扈成:“喂,你们要杀爷爷随便杀,这是做甚?把你爷爷当猪宰吗?休要辱你爷爷!”
扈成走了过来,露出一个变态的笑容,对他说道:“没错,我就要杀猪,吃猪肉!”
恶汉骂道:“瞎了你娘的狗眼,爷爷是猪吗?你才是猪!”
扈成摇头说道:“家猪肉,野猪肉,我早就吃腻了,最想吃些新鲜的猪肉。昨晚听李云说,你是猪妖转世,便想尝尝猪妖的肉是什么滋味,就花钱把你买了下来。”
他靠近恶汉,伸出三根手指头,啧啧说道:“三百两呐!今天不把你这猪妖吃出十八种花样来,都对不起我花得钱!”
“!!!”
恶汉惊呆了,饶他残忍成性,也被对方的变态吓到了,大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扈成不再理他,众人也各忙各的,一个汉子用葫芦瓢舀出热水不断泼在他身上。
水倒不是很烫,恶汉反而放松了下来,嘴里嘟囔道:“不就是死吗,怎么死都一样,爷爷才不怕你!”
待全身都泼过两遍,又有两人用刷马的猪鬃刷子,在他身上狠狠地刷。
恶汉一身糙皮都被刷红了,痛得嗷嗷直叫,刷到敏感部位时,又嘿嘿嘿的忍不住笑,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一样。
好不容易刷完了,又见人舀起一瓢滚烫的开水,就要往身上倒,吓得急忙大叫:“已经刷干净了,都刷干净了,不要泼滚水!”
扈成冷笑道:“你这厮脏的要死,不烫掉皮,我才没胃口吃。”
说着一招手,那人把开水瓢又举了起来。
恶汉的心理防线一下崩溃了,嗷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齐流,粗声嚎道:“爷爷,你是我爷爷,我是你孙子!”
“爷爷饶孙子一命吧,爷爷一刀捅死小人也行,求爷爷千万不要把小人当猪宰。小人从小就不洗澡,身上从里到外都臭了,肚子里装满了矢,爷爷吃了会中毒的。不要吃小人啊!”
扈成眉头一皱,骂道:“你这厮,说这种话龌龊,恶心透顶,倒了大爷的胃口!”
恶汉忙道:“小人真的脏,真不好吃,爷爷你会吃坏了肚子,小人怕对不住爷爷。小人还胆小,经不住吓,一下就屎尿齐流!哎呀!哎呀!不好了,我要拉矢了!”
“憋住!敢拉出来我就把你扔到水锅里去!”
扈成怒吼一声,捏着鼻子就往后退,远远的骂道:“肮脏污秽的东西!不吃了!剁碎了喂猪!”
恶汉诡计得逞,小声嘟囔道:“剁碎了也罢,总比被当猪肉吃了好。”
武松把手里尖刀一抬,正要捅下去,一旁有个贼眉鼠眼的矮子出言劝道:“庄主,三百两银子呢,喂猪是不是太浪费了?”
扈成烦躁道:“那该如何?反正已经恶心的吃不下了,不喂猪又能做甚?”
矮子瞅着恶汉,说道:“我看这厮生的强壮,不如让他做苦工,把三百两银子赚回来。”
扈成道:“做苦力一辈子也赚不来三百两。而且这厮凶性难制,还要人时刻看着,忒麻烦,还是杀了喂猪省事。”
恶汉听到他们谈话,眼珠子一转,急忙叫道:“小人能赚三百两,我会……我会打人,我会杀人!你让我打谁我就打谁,让我杀谁我就杀谁,包你很快赚回三百两来!”
“会杀人?”
扈成有些动心了,自语道:“能杀人倒是值三百两,就怕放开便跑了。”
恶汉又叫道:“小人最守信用,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决不反悔!要是骗你,出门就被人用磨盘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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