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答应下来,忽然想到一个关节,便问道:“可是水贼这次吃饱了,下次饿了再来抢,该如何是好?”
扈成神态轻松道:“济州为富不仁的地主多的是,再找一个让水贼去抢就是了。一年最多抢个两三次,两三家地主而已,只要不扰到官府和百姓的,几家地主还能翻了天不成?”
饶知州也不是蠢货,从他话中听出了深意,试探着问道:“扈大人,你的话还没说完吧?”
扈成看着他笑道:“此种纵贼劫掠之法,对水贼和你我都好,可谓一举三得。”
“水贼有了钱粮便不为祸地方,官府的大人们就可以安心做官,普通百姓也能安居乐业。至于我嘛,呵呵,我就勉为其难,替大人收拾首尾,把遭了贼的地主家的田产重新拾掇起来,免得荒废了。”
饶世秀沉默良久,发声问道:“扈大人把好处都得了去,济州上下的官吏们可能会不高兴。”
扈成道:“饶大人看我像贪得无厌之人吗?我扈成做事一向公道,有好处大家一起分。”
“被水贼抢过的无主田产,我和济州的官吏对半分,大人们负责更新地契,我负责耕种,按时给诸位大人缴纳租金。如何?”
勾结水贼灭人满门,强吞地主田产,这种操作简直胆大包天!
饶世秀胆量还是不够大,一颗心砰砰直跳,犹豫着说道:“地主家里多多少少都有官场背景的,或者有子弟在朝中做官,怎敢随便吃他们?这是一碗毒药,吃了会中毒的!”
扈成不屑道:“有官场背景又怎地?杀他们的是梁山水贼,有本事找水贼算账去。至于那些想告我的,想来争夺田产的,哼,先问问水贼答不答应!”
饶世秀还是犹豫不定,扈成见他要退缩了,态度也冷了下来,继续劝道:“饶大人,恕我直言,济州是个烂摊子,没人敢来接手,不然你的官早就丢了。“
“你还想着将功补过吗?哼哼,怎么可能,不被当成替罪羊就谢天谢地了。你保护那些地主,地主可会记得你一丝恩情?你倒霉的时候,他们只会幸灾乐祸,不会有一个人出面帮你。”
“这里又不是你的家乡,烂就烂掉呗,你管它做甚?趁着还在位上赶紧多捞点钱,卸任后还可以去东京城再买个官当。不然不但日子不好过,水贼也不会放过你,说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丢了性命。”
饶知州听出一身冷汗,心中大骂:“扈成你个贼骨头,本官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了,你才是梁山水泊最大的贼!”
虽然心里明白,他也不敢得罪对方,便一脸诚恳道:“多谢扈大人提点,饶某知道该怎么做了。”
扈成朝他敬了一杯酒,笑道:“饶大人,此事做好了,每趟我给你一千两,还有新得的田产,多做几次,你就能腰缠十万贯了。哈哈哈哈。”
饶世秀和他对饮了一杯,摆手说道:“田产就算了,又带不走,我一卸任就会被新官抢走,你一并兑成银钱给我吧。”
扈成点点头,说道:“扈某保证帮大人办好。”
……
饶知州和扈成谈好了细节,又把郓城知县时文彬招来。
二人在密室里窃窃私语了半天,时文彬面色青红不定的走了出来,抹着额头汗水急匆匆回去了。
时文彬也被饶知州的计划吓到了,可也阻挡不了大势。
水贼大举来袭,他面临两个选择:一是保境安民,发动民兵和水贼开战,最后损失惨重,生灵涂炭。二是把东西溪两村让给水贼,只死严家一家人,其余百姓人财两全。
只要不是严家人,随便什么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饶知州嘱咐时文彬做的,是把东西溪两村的平民想办法调离,同时留下严家人,尽量避免无辜百姓卷入战乱。
他回到县城以后,左思右想,最后想到了一个法子。
在水贼来袭的当天早上,派两个都头雷横和朱仝带了四百土兵去东西溪两村,以搜查晁盖余孽为借口,把两村男女老少全都赶到村外的田地里,挨个审问搜查。
严家人是本地乡绅,官府信得过他们,不用查了,关好家门不要随便出入,在家里等着就是了。
土兵们刚把村民赶到村外,就见前方灰尘腾起,一队骑兵奔驰而来,打着‘晁’字旗帜奔进村子里,直接把严家庄园围了起来,然后前方大路上又出现了大量贼兵!
村民见此惊的魂飞魄散,好在没有被困在村子里,便在土兵的掩护下,往郓城县城方向拼命逃窜。
水贼也不去追赶,贼首晁盖命骑兵四处宣传,说严家人占了他的田产,他杀之报仇,与其他人无关。
这里的田产世世代代都是晁家的,晁盖早晚会回来接收祖业,即便无人耕种也不许他人侵占,谁要是敢再占晁家田产,严家就是榜样!
然后就把严家庄园团团围住,发力攻打,很快破墙而入,把严家杀了个鸡犬不留,又慢条斯理的搬运粮草家财。
水贼来时就准备好了车马,但还是不能一次性把严家的财产全部运走,车队先运了一趟,到水泊边上卸货装船,然后又返回了运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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