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头市的队伍一直都很原始,以曾家子弟和二十几个女真青壮为核心,编成几队,一队负责一个区域。一旦有战斗需要,便征发各自区域内的民壮组成军队。
这样的模式太落后了,苏定打算以女真青壮为头目,把全庄丁壮都编入民兵,分批轮换着训练、值守,再完善编制,发给军饷,加强对民兵的控制,提高民兵的战斗力。
他的建议得到了曾家人的大力支持,让他速速推行。
苏定一个人忙不过来了,便又推荐了自己的同袍史文恭,说此人武艺冠绝天下,是无人能敌的猛将。
曾长者闻之大喜,让他赶紧把人招来。
史文恭是晋宁军人,也曾在延庆路当军官,战场杀敌,立功无数,却因为性格高傲得罪了上官,怎么都升不上去。后来又被上官厌恶,调到府州军中当差。
府州是折家的地盘,折家人以为他是上头派来的监军,对他十分戒备,处处刁难,连钱粮食水都故意不给他。
史文恭憋闷欲死,在府州困守了三年多,见没了出路,不禁心灰意冷,起了离去的心思。
正好曾经的同袍苏定派人来带信,便安顿好了家人,弃了军职,孤身一人来投曾头市。
曾家人见识了史文恭的手段,都心服口服,便让史文恭主管军事,同时教授曾家子弟和女真族人武艺。
曾长者的五个儿子中,老大曾涂已经成年,军队其实掌控在此人手上,史文恭平时只负责训练军队。
有了苏定和史文恭的辅佐,曾头市不但管理顺畅,还培养出了一支战斗力极强的武装力量,连河北东路的官兵都不敢来触霉头。
“主持政务的是苏定?”
扈成很是意外,问属下:“苏定在哪里?”
有人回道:“苏定重伤不能行动,已被我军擒获,现押在家中,有人看守。”
扈成忙命人带来相见。
不一会,就见苏定被人用担架抬进了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神智已经不清醒了,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还以为是个死人。
苏定在第一场阵战中被山地营在肚子射了一标枪,伤势十分严重,经过扈家军军医的抢救勉强保下命来,被曾家人用龚旺赎了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扈成走过去看了看,腹部缠裹着厚厚的面布,渗了还大一片黄水,估计腹腔内部已经感染了。
腹部受伤很容易发生腹腔感染,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很难救治,苏定这个样子,大概是救不回来了。
扈家对担架上的重伤员说道:“苏定,曾家人扔下你跑了,你被我俘虏也算是幸事,不然早晚病死。”
“我军中有医术高超的军医,要把你的肚子切开,将腹中腐血腐肉全都清理干净伤势,或许能救活你。这个过程很疼,如果你能忍得住的话,我就命军医给你治伤。你如果能听到我的话,给我个回复。”
苏定的眼睛慢慢睁开了,声音虚弱的说道:“能……忍。谢了。”
扈成便命人把他抬去救治,嘱咐军医竭尽全力要把此人救活,然后又埋头查看缴获的文档。
期间洪泰送来了一个紫檀木匣,说是从曾长者的卧室暗格里搜出来的,应该是放着极重要的宝物,便第一时间拿来给扈成。
扈成打开一看,满满一匣子书信,还有一个账本,年代似乎不短,纸张都发黄了。
他大概看了一下,原来都是各地官员和曾家来往的书信,其中涉及很多隐秘,账本则记录这这些年来给官老爷的每一笔供奉。
“曾长者收集这些书信和账本,将来可以作为证据威胁受贿的官员。”
扈成一看就明白了,每一封信都读过之后,对曾家人的官场背景便有了详细的了解。
他思忖了良久,立刻动手写了一封长信,命人连同匣子一起送回扈家庄给娄敏中,让娄敏中把曾家的官府背景全盘接管下来。
娄敏中办事干练,读了信件之后,立刻启程前去拜会河北东路转运使、安抚使和凌州知州,要去说服这些官员,让扈家庄接手曾头市。
河北东路的官员们万万想不到扈家军竟然能把曾头市灭了,震惊之余,都在想办法要把扈家军赶出曾头市,另派自己人接收。
好几位高官为这块无主肥肉争来争去,谁也压不住其他人,一直没能争出个结果,也给了扈家庄足够的运筹时间。
娄敏中先来游说河北东路转运使:曾家人已经死光了,曾头市必须要一个有实力的势力来管理,扈家庄是最合适的管理者,还请大人同意扈家庄取代曾家人。
转运使很愤怒,斥道:曾家人死了正好,我正愁没办法从曾家人手中收回曾头市呢!
曾头市是交通要地,以后不能再落到豪强手里,官府派会官员去管理。你们扈家庄掠到的财货足够了,现在就回山东去,休想鸠占鹊巢!
娄敏中微笑道:“派官员过去,曾头市之后就是朝廷的市镇了,大人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或许消息传到东京城,朝廷就会派来新官占据此地,于大人你又何干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