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
“是我不配……”
“是我没有自知之明……”
说着,似乎是察觉到落在自己头顶上,那道寒凉的视线并没有移开。
长宁说话的声线更加的颤抖。
她甚至还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再要扇第二个巴掌的时候——
一只细白如玉的手,蓦地攥住了她抬起的手。
“我吃。”
清清淡淡的声音落下,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和干净。
长宁眼底已经有了雾气,眼眶微红,但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甚至惯常的那个称呼也不敢叫出来。
风倾雾看了长宁几秒后。
她才定定对上薄易的眼神,嗓音轻缓,“于内于外,我都应该听你的。”
“薄氏少夫人的身份,我自知高攀不上。长宁也只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叫了那么一声。当然——”
风倾雾嗓音一字一缓,“我相信,在场的人,其实没有一个人听到了。”
即便是听到了,但依照薄易现在的态度,谁又敢朝外界透出去一个字?
风倾雾轻易的拿捏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人心。
——借着薄易的势。
风倾雾话音落下后。
薄易黑眸定定的看了她好几秒,不带任何的感情和温度。
风倾雾转头,视线落在茶几上漂亮好看的玻璃缸上面。
静了静。
风倾雾伸手,去捞玻璃缸内的那两条锦鲤。
没有刻意的去捉,风倾雾的手伸进清澈见底的水中时。
原本两条游得自由自在的锦鲤,看见风倾雾细白如雪玉的手指时,犹如见到了什么漂亮精致的东西。
凭着好奇心。
游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亲了亲她的手心。
风倾雾的手指轻轻一动,就将它蜷在了手心。
滑腻的感觉在手中蠕动。
风倾雾低眸,看着在她手中不断挣扎的红色锦鲤。
然后。
看着它,在自己的手心里,一点一点的停止了挣扎。
“要活的。”
薄易看着风倾雾手心里停止不动的死物,声调散漫而慵懒,不显丝毫残忍。
“活蹦乱跳的鱼,一点点的蚕食着口腔,舌头,腺体……看着才更有趣,不是吗?”
变态。
他想让她再也发不出声音。
“好。”
几秒后,风倾雾漂亮的眉眼温静,乖乖的应了声。松开手里攥着这只锦鲤,就要去捞另一只。
红色锦鲤从她手中掉落的那瞬间——
“少……你的手怎么了?”
一旁的长宁忽地惊讶出声。
众人顺着长宁的视线看去。
只见风倾雾原本攥着锦鲤的那只手,手心出现了斑斑点点的红色,几乎是密密麻麻的。染了一手的血色,甚至还有愈发扩大的趋势。
“嗯?”
听见长宁的惊呼声,风倾雾眼底疑惑。
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手心摊开时。
风倾雾眉眼微怔,似乎才发现自己手心的异样。
“应该是过敏……”
静了静,风倾雾好像才记起什么,低低喃喃的声音,似有无措和恐慌,“我对鱼过敏,上一次误食,差点就死了……”
“死了?”
听见她的话,长宁不由得拔高了音调,下意识的开口,“那你还碰……”
话音还未说完,长宁的话音戛然而止。
这鱼是谁让她捞的,又是谁要让她吃下的……
长宁看向了卡座里的薄易,一听到风倾雾会有生命危险,她心底也慌了。
“大少爷……如果……如果少……真有什么事情,薄老那边不好交代……”
自从风倾雾进入薄家后,薄老爷子对她的关心和宠爱,众所周知。
“过敏?”
薄易低低的笑了声,音调薄淡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偏偏对鱼过敏?”
明显的不信。
风倾雾看着他的脸,微微怔了怔,随后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才朝他微微弯了弯腰。
“我知道你厌恶我,签下那份协议不是你自愿。但现在看来……应该要不到三年了……”
风倾雾说得很缓很慢,也很认真,像是怕不好好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上次在那个仓库你救了我,我还没好好的跟你说声谢谢。”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但你来了。”
“我很感激你。”
说到这,风倾雾的声音温柔了很多。像风拂过,吹散了空中弥漫的血腥气。
“我这条命是你救下来的,也应该归还给你。”
所以不管他要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说完。
风倾雾黑白分明的眸,定定的看了薄易好几秒。
很认真很认真。
像是要把他放在心底。
又像是。
看他最后一眼。
然后,风倾雾收回视线,伸出那只布满点点红斑的手,就要去鱼缸捞另一条。
风倾雾的手,才刚刚触及到水中的锦鲤——
“亲手喂她吃下去。”
男人音调薄淡而又漫不经心的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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