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对着假王妃温和解释道:“玉儿,你此番归来倒是仓促。
你平日里居住的主院,这些日子我正命人重新修缮布置,翻新。
本来想细细打理一番,着等你归来之前尽数完工,给你一个惊喜。
未曾想,你返程如此之快,院落尚且杂乱,尚未收拾妥当,实在不便居住。”
“我已然让人提前收拾好了一处僻静雅致的跨院,干净整洁、清幽安静,一应陈设齐全。
暂且委屈你先暂住几日,等主院修缮装饰完毕,再搬回主院居住便可。”
假王妃没有生疑,轻轻点头,神色淡然应允。
“母亲,住在哪里无所谓,关键是要尽快把长衡和沁香接回来。”
她此刻满心都是后续的布局计划,一心想着伺机带走长衡与沁香。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一路辛苦,先歇息,稍后我就去私塾接他们。”
随后,便命引路嬷嬷,引着假王妃去临时安排的跨院。
行至中途,恰好迎面遇上匆匆赶来的宋平。
宋平见到她,脚步即刻顿住,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王妃,王妃安好。”
假王妃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清冷,没有多余言语,只是轻轻点头示意。
随后便不再理会,继续跟着引路嬷嬷往前行走。
直至假女子的身影彻底走远,宋平方才缓缓直起身形。
他脸上的恭敬之色缓缓褪去,眸光沉沉,心中满是警惕。
他立刻调转脚步,快步朝着大夫人所在的院落赶去。
大夫人低声问:“可曾见过了?”
宋平躬身垂首,如实回禀:“回夫人的话,属下方才已然亲眼见过此人。”
“此人容貌身形,神态气度,当真与真正的王妃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
若非夫人提前告知内情,属下毫无防备,定然已然认错。”
大夫人轻轻摇头:“此事怪不得你。”
“别说你,就连我,第一眼见到此人之时,都险些被她完美的伪装蒙蔽,差点认错。”
说到此处,大夫人眸光一凝,沉声叮嘱道:“如今府中暗流涌动,所有人皆不可轻信。
府中内外的安全,此人的一举一动,便全权交由你负责。
静待王爷王妃归来,不得有半分疏漏。”
宋平神色肃然,拱手领命:“属下遵命!”
假王妃跟着引路嬷嬷,踏入临时安置的僻静跨院,抬眸缓缓打量起整座院落的格局景致。
这座跨院坐落于王府西侧一隅,远离主院核心,位置隐蔽清幽。
院内青石铺地,花木错落,窗明几净,屋舍雅致规整,陈设一应俱全。
虽不如主院华贵恢弘,却也精致干净,足够体面居住。
嬷嬷将人送到院中,随后便躬身退下。
整座小院瞬间安静下来。
假王妃脸上的温润平和尽数褪去,眼底悄然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傲慢。
她缓步走入屋内,指尖轻轻拂过精致的雕花桌案,目光扫过屋内一应奢华雅致的陈设,心底暗自冷笑。
她此前在暗处蛰伏打探情报之时,听闻无数关于镇南王府的传闻。
世人皆言镇南王府守备森严、壁垒重重、门禁严苛,是幽城第一权贵府邸,防卫固若金汤。
寻常人别说潜入府中,便是连王府外围的街巷都难以靠近,堪称铜墙铁壁、滴水不漏。
可亲身经历过后她才知晓,所有传闻终究是夸大其词、名不副实。
所谓森严王府,也不过如此。
她轻轻松松便踏入府门,一路畅通无阻,轻而易举便潜伏其内,占据主动。
此番她冒着极大风险,潜伏进入镇南王府,任务便是带走霍长衡与霍沁香两个孩子。
一想到这里,她眼底掠过一抹阴狠。
霍长衡与霍沁香皆是霍长鹤与颜如玉身边至亲之人,身份特殊、命格纯粹,是此番邪阵布局不可或缺的关键棋子。
只要牢牢将两个孩子攥在手中作为筹码,哪怕真正的颜如玉与霍长鹤快马加鞭赶回幽城,她也无所畏惧。
镇南王府屡次三番破坏先生的大计,打乱多年布局,毁掉无数心血,早已积下深重仇怨。
过往王府屡屡占据上风,压得己方势力节节败退、暗藏蛰伏,如今局势逆转,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镇南王府付出惨痛代价,偿还所有旧怨新仇!
她静静坐在屋内榻上,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白日天光渐渐褪去,落日余晖铺满庭院,夜幕缓缓笼罩整座王府。
从白日等到天黑,整座王府安安静静,院内始终没有传来半点消息。
大夫人也未曾再来。
漫长的等候让她渐渐失去耐心,心底的焦躁慢慢滋生。
她缓缓起身,打算主动外出走动。
一来探查府中地形格局,熟悉周遭路径,摸清王府布防规律;
二来主动前往大夫人院落,借机打探消息,尽早推进计划。
她缓步走出小院门口,夜色微凉,晚风拂过庭院花木,树影婆娑,夜色下的王府静谧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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