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也就是周君霖厌恶的看着莫君曜那张跟他一样的脸。
轻蔑的呸了一声。
“笑话,你个没人要的贱胚子,也配跟孤相提并论?”
莫君曜表情淡淡,慢条斯理的用手帕擦掉了脸上的脏污。
随后直接点了周君霖的穴位,将獠牙面具扣到他头上。
“是不是,不是你说算的。”
他轻车熟路的按下龙椅上的一个机关,龙椅背后顿时出现一间密室。
周君霖看到密室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怒声呵斥:“莫君曜你想干什么?”
“你不过是孤的一个替身,一个随时准备替孤去死的玩意儿。”
“你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莫君曜看着周君霖的无能狂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直接将他一把拎起,安置在密室的床上,随后转身折返。
周君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怒音陡然转化为一种更复杂咆哮。
“莫君曜,你说话不算数。”
“你说了会保护我的。”
“你说了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
“你食言了,为了那群迂腐冒犯孤的乱臣贼子,你屡屡跟孤作对,你该死你该死——”
密室的门慢慢合上,周君霖的声音也渐渐被隔绝。
莫君曜去到寝宫。
将身上的玄服换成帝王的冕服。
冕服复杂,正常来说没有人帮忙很难一个人穿好。
但莫君曜却仿佛穿了无数遍般,短短半刻,便将里三层外三层的冕服穿好。
之后他又戴上龙冕。
行头弄好后,莫君曜站在寝宫的镜子前。
镜前的男子长身玉立,气势斐然,一身玄色红纹的冕服让他看起威严十足,眼神睥睨,薄唇轻抿。
此刻,他是大周至高无上的君王……
忽然,镜中人冷凝的面容一变,丝丝冷然攀上瞳孔。
君王陡然变得乖戾莫测起来……
三日后,京城客栈。
洛笙歌去楼下拿个饭菜的功夫,就能听到很多人在小声的议论最近京城发生的几件大事。
事件一:户部主事林昊府中青天白日闹鬼。
不仅林昊全身赤裸死在床上,府中的青瓦更是眨眼间消失。
府中人都说是林府的前任大夫人变成鬼回来报仇了。
之后有好心人扒出林昊休妻丢子的事迹,林昊立马遭到了所有人的唾弃。
事件二:宛如铁笼的天牢被劫了。
刑部的人把整个京城翻来覆去的找,都没有线索。
根据对犯人的审问。
劫狱的来去无踪,不是鬼就是仙。
联系事件一,众人猜测京城最近可能真的来了个行侠仗义的鬼。
大事三:他们的少帝,最近好像也创鬼了。
三天前,在迎接各国使节的宫宴上,他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之前闭目塞听,判断有失偏驳,将天牢里好多人都放出来了。
包括被劫走的周义和柳辞,也被他免除了罪责。
周太后的兄长,大司马莫鸿煊当众怒斥少帝儿戏,直接被少帝一句孤心意已决挡了回去。
之后几天,修改多项重税,查贪查腐败,召司农卿入宫过问民生……
就——如果不是创鬼,他们真的无法想象。
这是从前昏聩的恨不得把老百姓每一滴血都吸干的少帝。
洛笙歌听着这些言论,心中疑窦横生。
咋回事?
这个少帝被穿了?
不然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变化这么大?
那她还杀不杀?
但傻逼少帝显然没让洛笙歌纠结太久。
当天下午,官府又出了告示,之前修改的重税条列全都不不作数,一切照常。
大街上顿时哀嚎一片。
“怎、怎么会?我已经把钱拿去买粮食了,我没钱交税了。”
“不是说不交重税了吗?”
官兵无视众人的哀嚎。
“没听到告示上说前几天的修改的税法不作数吗?”
“陛下仁慈,已经让你们少交了三天的税,你们别得寸进尺。”
有人不忿:“这不是骗人吗?”
嚓——
官兵立马拔出长刀,“大胆,你敢说陛下骗人?”
众人顿时连连退开,脸色苍白,眸中满是惧意。
官兵冷嗤一声,又对众人道:“陛下乃真龙天子,尔等生活在京城,多亏陛下的照拂,才能平安活到现在。”
“所以从今天起,朝廷另加一项活税,每人每月一钱,没交的就罚入军徭役。”
百姓们:“什么?!”
之前的重税恢复了不说,现在还又弄出个活税来。
听这名目的意思,就是以后活着都要交税呗?
“我、我不活了!”
有人听完后直接一脑袋撞到墙上,其家人连忙上去查看,看着满头血的家人,哭的泣不成声。
官兵对着一幕毫无触动,甚至在旁边补充。
“人死了下葬要浪费土地,影响粮食种植,所以也要交冥税。”
“每人每月二钱。”
众人心头剧震,面色死灰。
人活着要交税,死了也要交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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