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大周京城。

两匹快马从城外奔驰而来，其中一人给城门的守卫看了令牌后，守卫立马神色恭敬的放行。

顺利进城后，莫君曜带着洛笙歌去了城内一家朴素的小院。

笃笃——

两声敲门声后，大门悄然打开。

让洛笙歌奇怪的是，进入后却并没有看到开门的人。

莫君曜带着洛笙歌熟门熟路的去到后院的一个凉亭。

一个身着蓝衣，白发披散的老者正在亭中打坐。

莫君曜对老人恭敬行礼：“徒儿莫君曜，拜见师傅。”

玄清老人缓缓睁眼，一双眸子精明锐利，仙风道骨，有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但他一开口就打破了这份神秘，抄起桌上的核桃就砸莫君曜脑门。

“你还晓得我是你师傅，把我从山上骗下来做苦力，你好孝顺啊。”

洛笙歌：“？？”

莫君曜脑门落下一滴冷汗。

连忙解释：“师傅，我真病了。”

玄清老人语气凉凉：“有你这孽徒，我也是真累了。”

鬼晓得这段时间柳莆那小老头怎么会知道他在这儿，天天用板车把莫君曜该干的活儿都推给了他。

想他在山上闲云野鹤，煮酒烹茶多自在。

结果一朝担心徒弟下山还被坑了。

他终于知道以前都是他误会寂崕了，他这二徒弟看着清冷，心眼子是真脏啊。

玄清老人嘀咕咕，随后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洛笙歌身上。

“今天当着你心上人的面，我给你留点颜面。”

“下次再敢这样，看我不拿戒尺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洛笙歌嘴角一勾，没想到莫君曜的师傅竟然是这么个性子，难怪赵寂崕从小在山上长大，却是那么个皮皮虾的性格。

她微微拱手行礼：“玄清前辈好，在下洛笙歌，久仰大名。”

玄清老人对洛笙歌就没臭着一张脸，反而堆起笑容满意的看着洛笙歌。

“是老夫久仰你大名才是。”

“造纸裘，灭倭寇，降盐价，寻红薯，改晋国新制，毁酆都城池……”

“一桩桩，一件件，四国之内都传遍了。”

“你无愧圣女之名。”

“凰女救世之预言，也非你莫属。”

“就是配我这缺德徒弟，害，可惜了。”

莫君曜：“……”

最后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洛笙歌知道玄清老人说的玩笑话，他虽然看似抱怨莫君曜这不孝徒弟，实则看向他的眼神却全是满意和欣慰。

“前辈过誉了，这次我们回京，其实是有事要求前辈帮忙……”

洛笙歌将莫君曜的病症和这几次发病的情形描述了一下。

问他有没有彻底根治这病的法子。

玄清老人听完让莫君曜上前为他把脉，过了一会儿后才道。

“脉象平稳，倒不似从前的暗流涌动，你能回忆起发病时的记忆了？”

莫君曜点头。

玄清老人抚着胡子。

“这是好事，你从前发病会无差别的攻击杀人，但现在却只是性格发生变化。”

“只要不回到从前弑杀的状态，那这病对你的影响就不大。”

洛笙歌皱眉，把自己认为最坏状况的人格分裂的可能性也说了出来。

炫清老人见多识广，倒也知道人格分裂这种怪病，但他摇摇头。

“不会那样，人格分裂这种病除了记忆不相通之外，还会有主权思想。”

“即这具身体是我的，我要把其他人格赶出去。”

“但君曜身上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甚至他无论是否发病都会保护你。”

“比你人格分裂，即两个人格都喜欢你这种情况。”

“我更倾向于，是君曜的潜意识里，就有不能伤害你的强烈意愿。”

“所以不管发不发病，他都会下意识保护你。”

“你回想一下，最开始你和他接触，他发病时是不是连你也杀？”

“但他和你在一起后，他发病时就没有再伤过你了！”

洛笙歌冥神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种状况。

两人在一起后，她在岛上无意识昏迷了好几天。

中途莫君曜发病过一次，但也没有伤害她。

得出不存在人格分裂的可能性后，洛笙歌心里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又问：“那他现在毫无预兆的发病又是怎么回事？”

“在回京的路上他就发病好几次，而且间隔时间越来越短。”

“有时候上午清醒，下午就发病。”

“性格这么一直转换，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伤害？”

玄清老人摇头：“这也是好事。”

他从盘里抓了两个核桃摆在圆形石桌的两边，对洛笙歌道。

“你把这两个核桃想象成发病和不发病的他。”

“转换的间隔时间越短，说明两种状态的他靠的越近。”

他推着两个核桃慢慢靠近，随后嘭，两个核桃碰在一起亲密无间。

“那当这个间隔时间变为0时，君曜的两种状态就彻底融合为一，再也不会出现性格转变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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