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你来我往斗得如火如荼的两人。
“不愧是玄清老人的徒弟,我要有他这武艺,何愁在江湖上没有一席之地。”
红翘听到这话微微仰头,仿佛在说那是当然。
她看着在旁边看戏的刀燃,突然把脚边的刀踢给他。
“干看着干啥,上去帮忙啊,这是抓凶手又不是比武,还得遵循一对一规则吗?”
刀燃,捕快:也是吼。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金有德很快落网,被巡捕捆绑了起来。
赵寂崕点穴封住了他的内力,免得他中途逃跑。
“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是他们杀了我儿子,你们抓我干什么?”
“我没杀人,更没灭什么唐家,这都是他们一面之词!”
巡捕给他绑的严严实实,语气冰冷。
“杀没杀不是你说了算,得回衙门审过才知道。”
他拿着绳子又去绑唐彦,唐彦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反抗。
刀燃也是一样。
巡捕带着众人准备离开。
红翘心里却有些不得劲儿,他看着赵寂崕手里的月形玉佩,怅然一声。
“如今凰国在圣女的治理下蒸蒸日上,你既然已经查到幕后凶手是金水堂,何不报官处理,反而把自己也弄脏了……”
唐彦听到她的话笑了一下。
不是讥讽的嗤笑,而是真正的笑了。
“我并非不相信圣女。”
“只是仇人太多,而我——”
“一个都不想放过。”
他眼底满是阴鸷,伪装的温润君子形象如同一张画皮脱落,显露出其本来的面目。
唐彦也好,唐安也罢。
他都是唐斯的儿子,杀父之仇,灭门之恨,他岂能不报。
等巡捕带着人离开后,原本被飓风震开的小仓鼠滴溜着小眼睛爬了出来。
然后停在赵寂崕面前吱哇乱叫。
众人心有余悸:“这这这,这也是凶手?”
红翘摆摆手:“曼陀罗的味道的确特殊,但炮制过后和其他药材混合早就闻不出什么了。”
“我说仓鼠能闻到只是诈凶手而已。”
“小动物多少都对血腥味比较敏感,当时捕快在房间周围都没找到凶器,我猜测凶器可能还藏在凶手身上,只是肉眼看不出来,所以才用这个办法一试。”
“只可惜……”
唉,早知道这个案件背后有这样的隐情,她就不横插一杠子了。
唐安在父亲和哥哥的庇护下无忧长大。
骤然遭遇灭门惨案。
来不及悲伤,他就得背负父亲遗愿。
拿着万民书,九死一生去京城为北境百姓求一线生机。
幸好他中途遇到了圣女。
不然那时候的少帝还是周君霖,他可能救不了北境百姓,还得把自己赔进去。
“为什么他明明是唐安,却要伪装是唐彦?”
有人发出疑问。
众说纷纭,没人有正确的答案。
但红翘却知道。
因为唐安一开始就说了。
他也希望,活下来的是他风光霁月的大哥。
或者在他内心,也和许多人一样,认为两兄弟如果只有一个能活,那个人该是出类拔萃的唐彦。
而不是一事无成的唐安。
半月后,金水堂一案的细节被披露。
赵寂崕第一时间去衙门看了告示,回来告诉红翘。
四年前,北境雪灾,河阳郡受灾严重,郡守唐斯上奏朝廷,希望朝廷拨款救灾,却一直没有回音。
于此同时,河阳的富商联合起来哄抬米柴的价格,百姓们吃不起饭烧不起柴,遍地都是卖儿鬻女之事。
郡守唐斯怒不可遏,让人查封了十几家商铺,并勒令富商交高额罚金以此筹集赈灾款。
随后起草万民书,挨家挨户敲门让百姓们签字画押,企图引起上面的重视。
他不知,这万民书的提议好几个县府是不同意的。
因为谁都知道少帝的德行,怕惹怒上少帝被牵连罢黜。
而且他们早就看唐斯不满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自己要当个名垂青史的清官,还不许他们刮点油水改善生活。
比起其他县令,他们河阳郡的县官在唐斯的压制下简直算得上清贫。
正在此时几个富商找上门来,提供来金水堂的路子。
众人一拍即合,便造成了唐家的惨案。
红翘听完唏嘘不已。
唐郡守是个好官。
但就是因为他太好,才在当时那混浊不堪的官场里独树一帜,成了所有人都眼中钉肉中刺。
“对唐彦的处置下来了吗?”
红翘问。
如果不是背后已无依仗,从前只知斗鸡抓狗的纨绔又怎会一夜成长。
红翘对唐彦,是有点歉意的。
如果不是她插手,唐彦说不定不会被抓。
赵寂崕:“你别内疚,若不是刀燃想祸水东引,你也不会管这闲事。”
刀燃明知道金传章对红翘有敌意,还故意说看到红翘往金传喻的房间去。
分明就是知道红翘背后势力大,金水堂不敢贸然动她,才蓄意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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