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故交两个字。
两个男人之间气氛紧张。
梦思雅不想纠缠,对林大雄低声说。
“大雄,我们先回去吧。”
林大雄点点头,扶着她上了马车。
王院判也行了一礼,提着药箱跟了上去。
梦思雅没有再看季永衍一眼。
……
马车缓缓驶离,季永衍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许久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李德全小心地问。
“殿下,回东宫吗?”
季永衍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不,跟上去。”
马车没有回宫,而是跟在了林大雄的马车后面,停在一条熟悉的巷口。
季永衍没有下车。
他就静静的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小院。
他看到林大雄扶着梦思雅进了院门,王院判也跟了进去。
院子里亮起了灯,他看到灯光下人影晃动。
他只能远远的看着,感觉那份温暖本该属于他。
……
在小院里,王院判又给岁岁诊脉,确认脉象平稳。
只是孩子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静养。
他写下药方和食谱交给梦思雅,又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
他忙前忙后,比在宫里伺候皇子还要尽心。
梦思雅抱着熟睡的岁岁,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复杂。
她知道王院判这么尽心,不是因为她自己。
而是因为巷口马车里的那个男人。
他用他的权势,保护了她的孩子。
可这份保护,也让她感到了危险。
送走了王院判,梦夫人也起床了。
她看到孩子没事,就去厨房熬药。
屋里只剩下梦思雅和林大雄。
林大雄关上门,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
“他……看到了?”
梦思雅抱孩子的手紧了紧,她走到床边放下岁岁。
她为孩子盖好被子,才转过身点了点头。
“看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点颤抖。
一滴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他怀疑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大雄,眼睛里满是痛苦。
“大雄,他看到岁岁的眼睛了……他怀疑了……”
“那……”
林大雄紧张的不行。
梦思雅猛地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但我不能认,死都不能认。”
认了就前功尽弃了。
认了她的孩子就会被卷进皇宫,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工具。
她好不容易逃出来,不是为了让孩子重蹈覆辙。
巷口的马车里。
季永衍看着小院窗户的灯光,由明转暗最后熄灭。
他知道他们睡了。
他这才收回目光,声音沙哑的对车夫说。
“回宫。”
马车缓缓启动,离开了小巷。
……
东宫书房里。
王院判将一份诊籍呈了上来。
“殿下,小公子的病情已经稳住。”
“只要按时服药静养三日,便可痊愈。”
“老臣已经将注意事项都交代给了孟老板。”
“嗯。”
季永衍翻看着诊籍,上面记录了岁岁的病情用药。
甚至连每日的饮食都写的很清楚。
他的目光在年岁一栏上停住了。
上面写着约八月。
八个月……
季永衍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纸张。
不知过了多久,他合上诊籍放在一旁。
他看着烛火沉默了许久,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李德全。”
“奴才在。”
“去查。”
季永衍的声音低沉又有力。
“去查查那个孟氏入京前的所有路引关牒。”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要查清楚她的来历。
他要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东宫,上官云儿的寝殿。
“哗啦——”
一套上好的汝窑茶具被狠狠扫落在地,变成一地碎片。
容嬷嬷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竟然为了那个寡妇的孩子,把太医院的院判叫出宫?”上官云儿的声音尖利,漂亮的脸蛋因为嫉妒而扭曲,“还是在三更半夜!冒着那么大的雨!”
这消息就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派去太医院的眼线,天一亮就把昨夜的事原原本本的回来了。
太子殿下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和一个发高烧的男婴,闯进偏殿,亲自传唤王院判。
他还亲自守着,亲自喂药,甚至还派了王院判跟着出宫去那寡妇家里随诊!
这是何等的恩宠!
她上官云儿嫁进东宫这么久,偶感风寒,他季永衍也不过是让李德全传句话,让太医来看看罢了。
可对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娘娘,您息怒,许是……许是殿下宅心仁厚……”容嬷嬷哆哆嗦嗦的劝着。
“宅心仁厚?”上官云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抓住容嬷嬷的头发,逼着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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