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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又安赶在清明节前杀青,赶回了京州。
清明那日陪同爷爷奶奶去往青州烈士陵园,为父亲扫墓。
沈秋浓抱着冰冷的墓碑,泣不成声。
虞逸森亦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人世间最大的悲剧,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虞弗篱一直是三人之间不敢触碰的禁忌,大家都在压抑在隐忍,可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
记忆中那个鲜活明媚的少年,最终变成了墓碑上一张冷冰冰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笑容灿烂,气质舒朗,可以想见是怎样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沈秋浓的眼睛经过精心调理,已可以模糊视物,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男人,一双眼努力的看清照片里的那张脸,想将那眉眼五官深深刻进心里。
“阿离,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二十八年了,我们分别已经整整二十八年了。”
“这二十八年,爸爸妈妈没有一天不想你。”
“阿离,我的阿离啊……。”
沈秋浓压抑多年的情感一朝爆发,几欲哭昏过去。
沈又安赶忙蹲下身轻轻抱着沈秋浓,给予她抚慰。
此时此刻,怎样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
她失去了爸爸,奶奶失去了儿子,那是她十月怀胎艰辛产下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个世上没有比一个母亲失去儿子更深的悲伤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又安回头。
少年穿着一身黑衣,怀抱一束白菊,缓步走来。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于是少年的容颜被雨雾模糊,让人看不真切。
待少年走到近前,沈又安看着那张过分俊秀的容颜,有片刻的愣怔。
多月未见,他长高了,脸颊也长了些肉,看得出来他的家人把他养的很好。
那双从前隐忍而压抑的眸子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清澈明净,流转着平和且坚定的光泽。
那些被环境逼出来的锋芒锐气,不知不觉间,被时间与家人的爱抚平,是历尽千帆之后,主动选择的云淡风轻。
“安安,好久不见。”
少年从容的打着招呼。
“爷爷奶奶。”礼貌问好之后,古羡宁上前,将那束白菊放在墓碑前。
“叔叔,我来看您了。”
沈又安望着少年高大的背影,从小小一个的孩童,成长为能独挡风雨的大人,这十三年间,他没有缺席过每一年的清明。
整座陵园笼罩在细雨之中,肃穆庄重的气氛中,他们在共同追忆一个人。
墓碑上的照片里,年轻男人的音容笑貌被永远定格,岁岁年年,永恒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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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古羡宁和沈又安虞逸森沈秋浓一起吃了顿饭。
紫蕤轩对宾客的私密性做的最好,因而吃饭的地方就定在了此处。
“安安,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少年的语气犹如老朋友间的闲话家常。
“去了吉州拍戏,安奎导演的天亮了,大概明年上映,你呢,新专辑什么时候开售?”
不用问他过的怎么样,因为他一看就过的很好。
古羡宁笑了笑:“在后期制作当中,大概今年暑假面世。”
“到时候记得给我留几张亲签版实体专辑,我几个好朋友都是你的粉丝,早早找我预定了名额。”
古羡宁眸光温柔似水,“好。”
顿了顿他说:“TO签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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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迎来了光明杯物理竞赛的决赛。
复赛是去年十月,全班只有沈又安和柳润熙杀了进去。
毫无意外,两人顺利进入决赛。
光明杯物理竞赛是由国家物理研究院举办,是国内最高规格的物理竞赛,面向的是全国的初高中生以及大学生,旨在挖掘有物理天赋的学生,最终决出各省赛区个人赛总分前三名进入决赛。
此次进入决赛的一共有来自全国各省一共九十位参赛选手。
沈又安和柳润熙以及另一位来自德仁大学物理专业的陈舟一同代表京州参赛。
比赛一共四轮分四天比完。
第一天是个人理论笔试的资格赛,单人闭卷,一共三百分。
四道理论大题+实验设计笔试题,难度拉满。
取全国前三十名进入下一轮,淘滩三分之二选手。
竞赛的残酷性可见一斑。
沈又安和柳润熙分别拿下笔试的前两名,双双晋级。
第二天是个人实验实操的淘汰赛,两百分。
由参赛人单人独立操作国家物理研究院尖端实验设备,取前十二名晋级,淘汰过半。
陈舟在此轮被淘汰,沈又安和柳润熙依然凭借稳扎稳打成功晋级。
目前总积分排名沈又安排名第一,柳润熙排名第二。
两人锋芒毕露,成为所有参赛选手最大的噩梦。
“明天的加分赛是双人组合协作赛,沈同学,我能邀请你明天和我一组吗?”
沈又安刚走出赛场,就被缠上了。
面前的年轻男子来自云州,名叫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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