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啷啷……
朱桓瞬间出剑,喝道:“孙策,你这个狗贼,枉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背叛主公?受死!”
“将军且慢!”陈登大喝一声,赶紧冲过来解释,“此乃主公授意伯符如此,将军莫要冲动啊!这里有信件可以作证!”
“什么?”朱桓闻言愣在当场,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半晌后才看向陈登手中的信件。
略带迟疑地接过信件,朱桓仔细看了一遍,发现确实是袁谭的手迹,上面写了让他看管刘修的命令,用词极为亲切。
“伯符,你这是什么意思?”朱桓收起宝剑,眼神不善,“消遣我吗?”
“朱将军勿怪,此事事关重大,小弟不得不谨慎行事。”说着,孙策松开了握住宝剑的手,解下宝剑以示诚意。
“你是说……”朱桓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什么。
陈登却赶忙提示:“将军禁声!有些事知道便好,我等身为臣子,应谨言慎行。”
“好吧……”朱桓叹息一声,神色有些落寞,低声说,“既然如此,二位带我去见见那刘修吧。”
“随小弟来吧。”孙策很是客气,当前引路。
几人并没有与刘修产生什么交集,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直接离去,回到营帐之后朱桓没了喝酒的兴致,简单两句便将孙策和陈登打发走,独自一人哀伤地看着手中的命令。
这时,一人忽然走入营帐,看他这副模样笑道:“怎么?被他们说动了?”
“哼……要是那陈珪亲至,说不定我还会有所顾虑,两个小东西还想算计我?当真可笑。”朱桓随手将书信丢入火盆中,提笔又写了一封一模一样的,只不错用的是他的笔迹,写好之后装入锦袋,放在案边不再关注,反而看向来人,沉声问,“公苗,主公战事如何?”
来人正是贺齐,他一直在朱桓军中,只是平时极少露面,知道此事的人很少,就连孙策都不知道。
他思索片刻,摇头道:“不太顺利,败退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若我等现在出兵呢?”
“太晚了,主公已用上了井阑,若不能一鼓作气攻破城墙,越是拖延损失就越大。”贺齐很不看好此次攻城,叹息道,“即便我等出兵也没用。”
朱桓不解:“至少可以为主公分担压力啊!”
“呵……那你就要问问外面的人喽……”
“外面?谁?”
“赵国来的张将军啊!”贺齐神色极为古怪,“若你刚刚有片刻动摇,恐怕那孙策会立刻出手害了你,并将赵国的骑兵放入军营之中。”
“他与赵国真有勾结?”
“难说……我希望有勾结,但目前看来应该是某种默契。”贺齐似乎不太想谈论这些,话锋一转,“主公若是败退必会大发雷霆,你可有应对的办法?”
“哼,那孙伯符不是已将办法送过来了吗?”朱桓冷笑一声,伸手点了点案边的书信。
“休穆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贺齐闻言笑了,“说说看,有什么良策?”
“不可说,不可说啊……”朱桓摇了摇头,叹息,“如今安陆城中军民一心、士气高昂,还不到进攻的时候,主公如此莽撞不如早些退兵。我且去劝一劝主公吧。”
“要我随行吗?我可以为你作证。”
“不用,公苗留在军中便好,还能应对突发情况。”说着,朱桓便起身向外走。
贺齐一看赶忙提示:“东西没拿!”
朱桓看了一眼书信,终于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就放在那里,反正主公早晚能看到……”
朱桓点齐亲兵,将刘修绑了个结实,一路向袁谭奔去。
他是真的不赞成袁谭现在攻城,他觉得既然选择了围城那就一定要贯彻下去,无非是比拼资源消耗,没必要折损士兵的宝贵性命。
一路还算畅通无阻,他在军中见到了面色极为难看的袁谭,立即过去行礼。
袁谭看到他后愤怒无比,还未等他说什么便喝问:“朱休穆,你为何不出兵?”
“主公,并非如此啊!”朱桓赶忙解释,“安陆守军没有经过丝毫损耗,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此时进攻损耗太大。”
“哼,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主公,攻城而已,胜负又能如何?天下有几人能在攻城之战中一战而定?还请主公熄了滔天怒火,静待时机吧。”
“时机?”袁谭很是不满,斥责,“现在就是时机!你想乱我军心?”
“主公,您是要荆州全境的,怎能在这小小的安陆城下折戟?”朱桓再劝,见袁谭大有油盐不进的趋势,立即掏出了王牌,“如今收复荆州全境的机会就在眼前,还望殿下三思啊!”
“什么机会?”袁谭说话的声音低沉,神色却已有了松动的迹象,“你最好说清楚,否则……哼!”
“主公,我寻到一个人,可助您一臂之力。”说着,朱桓走近,压低声音,“此人乃是刘表次子刘修,主公可以试试让他劝说安陆守将,即便不能说降安陆,也可以去其他地方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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