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没有骗人,到会了三处铸币地点后他便将甄瑜放了。
没办法,这家伙实在是个烫手的山芋,在他手里怎么都是错,不如赶紧丢掉。
他也不怕甄瑜将自己的情报告诉袁谭,事实上他连在当涂休整的勇气都没有,当涂确实被他攻下来了,袁军也被他打败了,但是击溃的都是精锐,而且当涂本地人又极其团结,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将他们困死在这里。
在县衙与府库之中搜刮一番后,他立即带兵来到港口,抢了些船只一路从之前打下来的庄子,不过他也给当涂留了些礼物,临行之前他命人将县衙与府库一把火烧了,至于能烧多大、烧毁多少东西,就要看有多少当地人愿意向里面添柴了。
山地营倒是守信,派人一直守着那个庄子,不仅如此,还有一位大官干脆将这里当成了住所。
“你是何人?”赵越看着占据自己房间烤羊的人很是不满,叱问,“谁让你在这里做这种事的?你们就没个身份尊卑吗?出去!”
他其实算是客气了,此人不仅在他房间中烤羊,身边摆放的补给一眼就能看出是右军的东西,要不是山地营尽职尽责,他都想将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家伙给砍了。
“铠甲不错。”这人扫了赵越一眼,割下一块羊肉,毫无形象塞进嘴里,边吃边说,“行礼吧。”
“你算什么东……”
“山地营副将吴班,司参将职,正五品。行礼吧。”
“末将有眼无珠,未能窥见将军威仪,还请将军恕罪。”赵越跪得干净利落,单膝跪地真如吴班的手下一样。
开玩笑,他敢顶撞参将,敢质疑五品将领的决策,但是谁敢在一个正五品参将面前放肆?嫌命长吗?参将做到头也只能是从五品。
“某有什么威仪?”吴班没有计较,摆摆手递过去一块羊肉,“我听说你要进攻扬州,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攻势不顺?”
“回将军,此行我军攻下平阿与当涂,略有小得,可惜两座城池地处敌后,我等不敢以此为根据据守,还望将军恕罪。”
“这是大功啊,日后前途恐怕不可限量。为何要回来?顺势烧了九江郡不是正好?”
“将军,殿下明令不可屠城,若焚毁九江郡必定会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与杀死他们无异。况且临行之前张将军与郭司马命末将破坏扬州秩序,若仅仅焚毁一个郡,恐怕与他们期望背道而驰。”
“少拿张文远和郭奉孝压我。”吴班瞪了赵越一眼,冷笑,“是怕损失太重吧?当涂城外就有我军斥候,你破城之时便有人向我汇报,我紧赶慢赶险些没能赶上,你跑得倒是很快啊。”
“让将军见笑了。”
“不不不,不笑,不笑。”吴班忽然长叹一声,“唉……右军就是家底深厚啊,你这样进退有度的将领竟然只是个参将,和我一样。”
“将军,末将只是个校尉。”
“张文远只让你当校尉?太小气了。要不你去典军府说一声,来我兄长手下任职吧,只要调动过来我就举荐你当参将,如何?”
“将军抬爱,末将在右军挺好,况且手下还有一群生死相依的弟兄……”
“舍不得弟兄?我看你是舍不得张文远和郭奉孝那条路吧。”吴班再一次拆穿赵越的小心思,阴阳怪气道,“他们能给你的,我们兄弟二人就不能给?郭奉孝确实娶了甄夫人的妹妹,可我的妹妹是吴夫人。”
“这……”
“怎么样?只要你向典军府提交申请,我自有门路将你调到山地营。”吴班说罢,似笑非笑看着赵越。
此时赵越内心极度纠结,其实张辽和郭嘉并不待见他,眼前刚好有一个看好他的,背景也不差,自然应该靠过去。
可惜,吴夫人虽好,奈何终究不如王镇有吸引力,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明确表示了拒绝。
“不错。”吴班站起身,将赵越扶起,“别怪我这么说,两千右军乃是一支劲旅,我若不知你对殿下的忠诚,不敢轻易将你放在身边。”
试探吗……果然是吴夫人的亲族。
赵越心中一叹,脸上却挂着笑容:“将军放心,殿下对末将有大恩,末将必以死报之。”
“死不死两说。”吴班摇了摇头,将他拉到案前,指着地图,“至少有些事情是可以与你说的。你看。
此地之所以没有被诸葛瑾收复,全是因为这件事。”
赵越盯着地图看了半晌,越看越是心惊。
这段时间不止是他在外面搞事,黄忠也搞了个大的。
这些天诸葛瑾不知用什么方法渡过了颖水,前线形势逆转,刘琦从相持局面瞬间变成全守态势,被围困于固始城内。
黄忠得知此事后率军星夜奔驰数百里,经过汝阴直接将细阳给偷了,直接截断了袁军一半的退路和粮道,现在诸葛瑾想要吃饭只能让路从宋国运粮才行。
这种手段堪称凌厉果决,赵越想了许久依旧疑惑不解,开口问道:“将军,如今正是休兵罢战之际,他们为何会突然出兵交战?诸葛瑾依靠什么渡的颖水?没有遭到袁军阻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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