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丽有点晕头,教殷三武功的不就是蒋爷爷吗,咋就成了更老的齐爷爷的师叔,还多了个公主师妹。
她这人有个优点,过日子抓大放小,只要一家人日子过的和和美美,剩下的顺其自然就是了。
心里惊讶,倒是没震惊得咋咋呼呼。这样一来,蒋爷得意的又把曹丽夸了几句。
忽然,先是晴郎朗的天上,炸响了声惊雷,紧跟着,更大的一声巨响,地面颤动,殿内的神象都在摇晃。
两位百岁老人比二十来岁的曹丽反应迅速了不知多少倍,第一时间就分别行动起来,齐老太爷背着箭囊,手提长弓跃上了大殿屋顶,老蒋头袖底射出银丝,缠着城隍神像,扎稳马步。
地洞过去,一切都稳了,蒋爷才收回了银丝。
屋顶,齐爷爷喊道:“前后左右都有动静,被围住了,曹丽你先找个角落躲着,老蒋小心趁乱使阴招,走地底进来了。”
“知道了!”老蒋应了一嗓子,扯着曹丽跑进隔壁的财神殿,叮嘱她自己照顾好自己,白首大爷在院墙和门上都画了符,除了携带开门符的自家人,别人要进来,难着呢,前面那个玩意就是偷偷跟在曹丽身后,才混了进来。
别看就他们俩老头,想攻不进也要废一番工夫,不等那时候白首大爷和老祖宗早就腾出手了。
临了,还多嘴了一句,‘进了这家门,遇事了就不能躲,就没让咱家怕的人和事。’
曹丽心说,殷三还没用花轿把我抬进门呢!
转念一想,红了脸,自家父女俩户籍都落在殷三家,人也搬过来住到了一起,只差没睡在一个被窝里。
齐老太爷四处望了一阵,又朝下喊道;“有点不对劲呀!我下去守着老祖宗,老蒋你上来瞅瞅。”
不一会,就听老蒋在屋顶上碎碎的念叨,“.......把庙团团的围起来,少说也要万把人,整出这么大动静......搞不懂,是弄啥呢?”
曹丽忽然想起来的路上碰见的人们,趴在偏殿的窗口说道:“齐爷爷,蒋爷爷,应该是齐家的婶子、麻爵爷他们不放心您们,就在大门口守着,坊里的邻里见了,一个传一个的,我估摸这会儿,坊中的各家各户都来了。”
无缺毫无形象的蹲在万燕塔遮蔽出的阴影里,摊手施展掌观山河,瞧着围着城隍庙,里三层外三层,有老有少的人们,得意洋洋的跟蹲在旁边的孙道人说道:“瞅瞅,平生多行善事,人缘好吧!
得民心者的天下,只有楼上那俩蠢货,不懂呀。”
抬头望着塔顶,轻挑的语调喊道:“张二,你个一肚子坏水的老渣男,还能撑多久呀? 跟你一块的孙子,还行不行呀!”
肆无忌惮,嚣张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接着喊道:“自以为聪明的俩孙子,别急啊,无缺大爷一会儿带你俩孙子到天上耍耍。”
塔顶,张先生已经将护身的浩然气缩小到最低限度。
在无缺出现前,孙道人已经撤去了封闭石塔的毒雾。因为,他和田宗主在起雾之前已经中毒。
孙道人坦诚的告诉他们,时间,确实可以解万毒;然而,下毒也需要时间。
孙道人对他们使用的毒分成了九层,单独一层都没有毒性,只有被最后一层激发才融合成专门针对他俩的奇毒。 孙道人在数日前就已经开始施毒,到了今天,还剩下最后一层。
而这最后这一层,就是万燕塔上的燕子粪便。
张先生和田宗主登上万燕塔,嗅到燕子粪便中包含的某种成分,毒性便被激发了。
孙道人释放的雾气,其实并没有剧毒,他只是为了吸引二人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间吸入足够的触发剂。
二人先是惜身,没有在第一时间冲出来;发现毒雾毒性有限,又想要借着被剧毒阻挡的借口,坐看龙虎斗。
无缺赶来时二人已经毒发,只好各自施展本门手段祛毒。
孙道人故意扯着嗓子,跟无缺把二人的小心思抖搂了一遍;还将他离开王庄这些年,潜心探查的经过和查出的结果都讲了出来。
东海深处海岛上的书斋,张先生和弟子掌控了的女子名单;西南十万大山烟瘴毒雾无人区的黑木崖,渗透南梁朝廷的魔宗弟子名单......。
无缺听了,不由得仰天长叹:“良医,才是最好的密探! ”
张先生和田宗主明知二人没安好心,还是 忍不住又气又恼,中毒的症状越来越重。
“总算不负少爷所托,大小姐的仇可以清算了。”孙道人因当年没能保护好大小姐,憋在心中多年的怨气、恨意,终于可以 吐出来了。
无缺朝塔顶翻了个白眼,摇头道:“这俩货一个比一个奸猾,一个赛一个怕死;保命的手段邪性的很。
一个月前,我动用了金身法相,还借来封天法阵的力量,都没能干掉他们。”
“小少爷的意思呢?”孙道人问道。
“少爷?”无缺挠头道:“少爷没提他俩,只说找到了书斋和黑木崖具体位置,最好想办法弄来,让他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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