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贺青云自嘲的笑笑,母亲还是如从前那般喜欢用圣人的道理来教育他。
可她自己都不能谨守书本上所教的条条框框,他又为何要遵循那些礼教。
“我久在道观参研各种经礼译文, 从前所读的儒学经典,很多都忘在脑后了,方才确实一时想不起来礼义廉耻四个字是如何书写的。”
顿了顿,又道:“我现在已经想起来了。”
周氏脸色稍稍好了点,刚才那一刹那,她还以为大朗他窥探出了她的秘密。
自从大朗五岁后,她便一直寻觅情郎,直到今日,她身边辗转反复换过差不多七八个情郎,这等不光彩的事,若是被大朗知晓,她颜面何存。
“大朗,你以后少去道观,那种地方待久了,人都会变傻的。”
周氏笑笑,“母亲为你觅得一位绝世美人做妾室,你以后就守着美人过日子吧。”
贺青云才晃过神来,“母亲,我何时说过要纳妾室?儿子曾立誓,此生不娶妻不生子。”
“那些都是你儿时戏语,岂能当真。”
周氏紧张的看着他,“你不是喜欢白芷吗,母亲做主替你纳了她做你的贵妾,可好?”
贺青云神色突变,怪不得这几日在府中行走,那些丫鬟婆子们见了他,都在窸窸窣窣的说些什么,还有些胆大的向他讨喜糖吃。
“母亲,我绝无此意,那位白芷姑娘与我也不是那样的关系。”
周氏沉着脸色:“大朗,你还要疯到几时!枉你饱读诗书,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五,昔日你的同窗好友皆娶妻生子纳妾,只有你孑然一身,去寻那个什么不存在的道仙,家中长辈为你操碎了心,母亲夜夜为你泣泪。”
“你为何不能像其他人那样,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少操点心。”
周氏字字真情流露,贺青云心中何尝没有万千感慨。
他厌弃女子,憎恶男子,活了二十五年,只有寥寥数位好友,其他人,他都懒的去看他们一眼,更别提打交道了。
都是些庸庸碌碌之辈,俗不可耐,他不屑与他们来往。
娶妻生子,更加不在他的人生规划中。
而且现在母亲竟然要他纳妾,那等他纳妾后,肯定是要娶妻的。
纳白芷为妾?
母亲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他与白芷没有男女之情呀,她聪明伶俐,几次争吵,她口出妙言,让他觉得她颇有慧根,起了惜才之心,觉得与她是难得的同道之友。
他绝不可能纳白芷为妾!
贺青云起身,拱手,严肃谦谨:“母亲,纳妾之事就此算了,以后休提此事。”
周氏气的心口疼,连呼自己命不好,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怪物儿子。
珠帘晃动,又一道身影走了进来,轻喊了一声:“母亲。”
周氏睁眼,看到来者是三郎,更气了。
“滚,混账东西!”
贺玉棠嬉皮笑脸:“母亲,大哥不孝,你生他的气便行了,何苦把他的气撒到我头上来,我可真冤。”
周氏怒斥道:“你冤什么,你整日无所事事,就知道拈花惹草,怎么不把你那一身风流气传一点给你大哥。”
贺玉棠撇撇嘴:“母亲,我表兄来信了,信上说,丽山表妹已经从新安出发,前往南陵了。”
娘家那边要来人,来的还是刚及笄的周丽山,周氏一下子就猜到了哥哥的心思。
“哥哥是想让我在南陵这一片给丽山找一个夫婿?”
叫来王嬷嬷,让下人们去收拾院落,周氏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贺玉棠在屋里拿了几个小巧的花瓶,笑眯眯的离开了。
“庆安,你找几个人去蹲守周府,看住那位周府表小姐,有情况速来汇报给我。”
贺庆安马上心领神会:“三少,那位不是大少爷的人吗?”
贺玉棠拍了拍他的肩,轻笑道:“是大哥的女人又如何?”
贺庆安立刻噤声,麻溜的替三少办事去了。
从贺府回来后,白芷拉下脸面,去讨好了一番周玉莹,从她那儿弄来几本琴谱。
另外还有一些书法字帖。
刘嬷嬷打趣:“阿芷,你这是要做什么?不会是想做状元郎吧。”
“嬷嬷。”白芷撒娇:“这些权贵世家的小姐夫人们的聚会都好高雅,弹琴品茶赏花,她们每个人都能弹得一手好琴,字写的也漂亮,什么名贵的花,她们一眼就能瞧出来,相比之下,我简直就是只丑小鸭,什么都不懂。”
刘嬷嬷宽慰她:“她们自小就生在富贵窝里,咱们不能与她们比那些,不过你肯学写字弹琴,这都是好事,明日去见琳琅姨娘,你求求她,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请来一个老师教教你,否则你自己瞎学,也学不出什么门路。”
璋兰寺在南陵城近郊,香火鼎盛,不论何时去,都是人挤人。
约好了这日与干娘见面,白芷打着为祖母以及家中长辈祈福的名义,拿了腰牌,出了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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