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贺知山露出自以为相当温和的笑容,一边抚摸着兔毛,一边向她靠近。
“其实我的木桶非常好用的,那个滑轮甚至可以移动,帮你按摩颈背。”
他与她斜身擦过,一条胳膊伸进水里,把滑轮移动到了木桶的最上面,眼睛一点点的望着她,漆黑的瞳仁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你试一试吧,真的很好用。”
这个眼神!白芷怕极了,感觉自己会被他大卸八块的吃掉。
她脑补过度,再加上木桶里的热水冒出的热气不停熏着她的眼睛和脑子,意识有点迷糊,等贺知山伸手要碰她时,她死活不要他贴近。
贺知山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想让你泡一个舒服的澡。”
可是下一刻,他又没忍住,直接拿起她的手掌,舔了一小口。
白芷欲哭无泪,看,他果然是吃人的妖魔,舔她掌心是要试试她的咸淡呢。
她从脖子到脚跟都是火红一片,红晕像盛开的花,一点点在他眼中绽放。
贺知山轻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心机,只要有机会,就朝我下蛊。”
他吃她这一套,从见她第一面起就吃她这一套。
他有幸望见眼前的玉人从雪白变身红霞,这样撩人的景致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白芷颇为崩溃:“谁朝你下蛊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阿芷,”贺知山把怀里的兔子往水里一扔,一手锁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也是喜欢我的,是吧?”
白芷咬着唇,不愿开口。
“回答我。”他的唇贴在她的脖颈处,那撩拨的热气拂在她颈肩那儿的肌肤上,寸寸生麻,她情不自禁的高仰着脖子。
将头一偏,贺知山那丝丝缕缕的气息又来到她锁骨那儿。
这个时候,她的腰已经撑不住,全软在他掌中了。
鼻翼间的气息也不匀畅,有一种可耻的感觉窜起,让她羞愧难当。
贺知山挑眉,她这般不禁逗,足以说明她不擅长这种撩人的魅惑手段。
她所有的手段其实都出自于她的本能,媚眼肢体可以自然的散发出撩人的气息,但是若再进一步,她便不会了。
她青涩的让他心疼。
“好,我不逗你了。”
看一眼水中四肢浮在水面的大白,贺知山撇嘴:“这只兔子还通水性啊,肉质一定相当饱满,烤了吃,味道一定特别棒。”
大白四肢胡乱扭动,兔兔的眼睛眨啊眨:兔兔没有错,为什么要吃兔兔?
重换了木桶和清水后,白芷浸身在水里,方才有种从五指山中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在浴房磨蹭了好久,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才出来。
贺知山正伏在窗边写字,簪花小楷,隽秀清丽,有些像女儿家的字。
他写了一排字,然后吹干,交给白芷。
“你可以仿着这些字,每日练上五十次,一个月便能小有成就。”
原来是为了让她仿写,才故意写出女儿家常用的字体呀。
白芷提心吊胆,不敢靠近他。
“你把纸放在桌上就行。”
这是个相当机敏的狐狸,他只是露出了那么一点獠牙,她就生出了警惕心。
贺知山柔声安慰她:“你放心,我绝不强迫你。”
他要她绝对的臣服,而不是委屈成全。
费了那么多心思,饶了那么大一个圈,为的不就是让她心服口服的承欢他膝下嚒。
不管是练字还是练琴,对白芷而言难度都挺高。
她歪扭斜八的字确实与大家闺秀四个字相差甚远。
音律她尚能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来摸索,可是练字,纯碎就是考验心力和体力了。
只才练了不到半个时辰,她的胳膊就难以抬高了。
瞥了一眼贺知山,他正在专心致志的提笔写信。
不知信上写的什么,反正他神情蛮严肃的,眉宇间敛着一丝怜悯,几丝锐利。
这封信,不出五日便送到了掖幽庭的青平手中。
青平看完信,即刻把两张纸点燃焚烧掉了,望着漆黑的夜色,他一溜烟出了宫门,
行至一处花园前,被贵妃罚跪的花奴此刻还跪在那里,他留了几块绿豆糕给她。
这宫中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嫌弃花奴晦气,不想得罪贵妃,不愿与她亲近。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太监的好意。
花奴的眼睛亮了亮,这个小太监是新来的,负责看守掖幽庭的大门,他胆子真大,敢送吃的给她,若是被旁人看见,跑到贵妃那里嚼舌头,他一定会被杖打责罚的。
前面离她一尺的地方,是她埋葬野兔的小土坟。
那只兔子肚子鼓鼓,已经怀了小兔,被捕兽夹夹住,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她这才于心不忍救下的。
只可惜,让姐姐瞧见了,姐姐命人将那只怀有身孕的兔子活活摔死。
花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这儿曾经也孕育过一个小生命。
她没来及替那孩子取名字,便被姐姐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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