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站在方圆殿中央,指尖微颤,掌心沁出冷汗。
他望着半空中那枚古朴斑驳的魂牌——方齐天之名刻于其上,笔锋苍劲如龙蛇游走,却透着一股死寂般的沉闷。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影子在墙上扭曲晃动,仿佛群魔乱舞。
无奈二字,早已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境。
责怪方砚?已经无济于事。
事已至此,唯有完成失传已久的“寻灵术”,才能唤醒血脉共鸣,寻找出方齐天的下落可这代价……!
方向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心头一阵抽痛,不是因为疼,而是心疼。
他咬牙抬掌,真气逆行,猛然拍向胸口!
“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如同擂鼓击心。
下一瞬,方向唇角溢血,一滴殷红如朱砂的心头血自口中咳出,悬浮半空,宛如一颗跳动的赤色星辰。
那血珠微微震颤,似有灵性,缓缓朝着方齐天的魂牌飘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一滴血的轨迹。
就连窗外掠过的夜风也悄然止步,庭院中的喷泉似乎都放轻了水声,生怕惊扰这场神秘而庄重的仪式。
终于,心头血轻轻落在魂牌之上。
“嗡——”
魂牌轻鸣,泛起一圈微弱的白光涟漪,像是久眠之人睫毛轻颤。
方向眼中骤然燃起希望之火,急忙操控另一滴漂浮的心头血——那是从方婉儿体内提取而来,带着少女温润的生机与亲缘羁绊——缓缓推向魂牌。
然而,就在距离仅剩三寸之际,一股无形之力凭空浮现,如一道透明结界横亘其间。
无论方向如何催动神识、加注灵力,那滴鲜血竟再难前进分毫,仿佛撞上了一堵由命运筑成的高墙。
“我尼玛……这……?”
方向傻眼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角落里的方砚。
不只是他,整个方圆殿内的高层长老、执事管事,乃至方婉儿和沈云舒也全都怔住。
有人手中茶盏滑落,“啪”地碎在地上,碎片四溅,却无人低头去看。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盯在方砚身上。
刹那间,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压来。
方砚本就瘦削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深色印记。
他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族长啊……要不……您再祭出一滴心头血试试?兴许……是心头血不够?”
“不够你个大头鬼啊!”
方向怒目圆睁,差点一巴掌扇过去,“你还真把吾当血库使唤了是不是?你知道一滴心头血损耗多少本源吗?那是吾的根基!不是大白菜任人采摘的!”
方向骂归骂,但他知道,此刻已退无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方向闭目凝神,再度抬掌。
这一次,掌风更烈,灵力翻涌如江河倒灌。
他狠狠拍向胸口,又是“噗”地一声,两滴心头血飞出,快若流星,精准落在魂牌之上。
两滴心头血交融,光芒稍盛,可依旧未能破除那股神秘阻力。
方婉儿的心头血仍停滞原地,纹丝不动。
方向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像极了即将爆发的火山。
“好啊……吾还就不信了!”
方向他冷笑一声,眼神决绝,忽然双掌齐出,连续三记重击轰在胸膛!
“咚!咚!咚!”
三声闷响接连炸开,宛如战鼓催鸣。
三滴心头血同时离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齐齐融入魂牌。
刹那间,整块魂牌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灵魂正挣扎苏醒。
可结果依旧,那道无形屏障,岿然不动。
“吾还就不信邪了!”
方向怒吼,双眼通红,“五滴!老子在给你五滴!看你能扛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猛然提气,五掌连拍自己胸口!
五声爆响接连响起,五滴心头血如五颗赤色流星划破长空,尽数没入魂牌之中。
霎时间,魂牌光芒暴涨,白芒冲天而起,照亮整座方圆殿,连穹顶的雕花藻井都被染成一片圣洁银辉。
方向整个人几乎虚脱,双腿打颤,身形摇晃如风中残烛。
十滴心头血,耗尽了他近十年修为根基,若非意志支撑,早已瘫倒在地。
但他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操控着方婉儿的心头血,最后一次靠近魂牌。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众人心跳同步,呼吸停滞。
“老天爷保佑……观音菩萨保佑……如来佛祖一定要显灵啊……阿门门啊……!”
方向在心底疯狂祈祷,声音颤抖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求你们,这次……别再拦着了啊,吾真的抗不住了啊……!”
奇迹发生了,那滴承载着血脉亲情方婉儿的心头血,终于穿过了屏障,轻轻滴落到了方齐天的魂牌之上。
“嗤——”
一声轻响,如同雪落热锅,血珠瞬间被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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