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这就请随我来吧。”
陈寒月微笑点头,流露出一副很好与人相处的温婉之姿,若是换成对其不了解之人,怕还真有可能会看走了眼。
不过,早就领教过此女歹毒一面的杨洛,却对这表面上的镜花水月无动于衷,看样子更像是不解风情、不近女色的独行侠。
他迈着沉稳脚步跟在陈寒月身后,一双眼眸干净而清澈,直至来到南宫斋组建临时队伍的聚集地,这才颇为震惊的发现,原来自己的死对头居然都在这里。
除了上官若雪和陈寒月之外,还让他见到了北冥剑宫的段红尘和二郎山师徒,以及昆仑掌教仲天羽和方子墨、夏木靑、金石等。
“不对啊,魔九又去了哪里?还有昆仑那三位太上长老也不见了!难道说……是我想多了吗?”
他在这支临时队伍中逐一打量着每个人,尽管显得有些过于小心与谨慎,却也并未引起怀疑,反而还得到了个别少数人的欣赏。
而在这个别少数人里,便包括昆仑掌教仲天羽,“呵呵,欢迎这位道友加入我们。道友将自己包裹得如此严实,莫不是不便以真容与我们相见么?”
“在下一介散修,能活到今天实属不易,若你非要向我寻根问底,那么在下这就离去便是。”
杨洛刻意收紧了喉咙,将自己本来的声线压低,一时间倒也并未露出破绽。
仲天羽闻言,面庞上的笑容稍显僵硬,但也仅此而已,“好吧。既然道友都如此说了,那本座也就收回好奇心。哦对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本座乃昆仑仙宗现任掌教,日后若遇合适机会,你我不妨单独聊聊。”
“待到此番事了,我想我们还是一拍两散的好。在下独来独往惯了,还望天羽掌教成全。”
杨洛不卑不亢的回绝了对方暗藏拉拢之意,这不仅是出乎了在场所有倾听者的预料,同时也对这么个不识时务的榆木疙瘩产生了怜悯之心。
仲天羽的为人和野心,可以说他们都是心照不宣的,尤其在近年来有意识的去拉拢天下群雄,其真正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当今朝廷分庭抗礼。
而且通过事实证明,最近各城各地都在发生战乱,老百姓遍地哀声怨道,朝野上下更是人心惶惶,估计距离这一天也已经不远了吧。
那么这位身份不详的江湖散修,眼下竟然拒绝了仲天羽的拉拢,这不是不识时务又是什么?
甚至在很多人看来,他能否活得过今晚都是未知。
仲天羽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也没再说什么,便把目光从杨洛身上移开。
这时,向来头脑灵光的夏木靑仿佛抓住了什么绝佳机会,连忙凑上前去,低声询问道:“掌教,这人实在不知好歹,要不要弟子去试试他的底?”
“不必了!适才本座已用神识探查过,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若非此人身上携有隐藏修为的秘宝,那便一定是修为不弱于本座,你若不想找死,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仲天羽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但却用传音入密的手段向其传过去一段话。
夏木靑在收到传音后,原本气定神闲的神色顿时一僵,跟着便是一股后怕的冰冷情绪油然而生,“难怪连掌教都选择了暂且隐忍,看来也是对此人有所顾忌呀。幸亏我目前还尚未暴露对他的敌意,不然真要是将其激怒,后果必定凄惨无比。往后,可不能像今日这般冲动了。”
此时,杨洛的一双明眸刚好与之相碰撞,那无尽的冷酷与浓重的杀意,就宛如一把勾魂夺魄的镰刀,直击夏木靑灵魂。
“我靠!这是盯上我了吗?是我刚和掌教说的话都被他听到了吗?该死的压迫感居然这么强,我认怂了还不行嘛!”
夏木靑心跳如擂鼓,也只是与其对视一眼,便自惭形秽的垂下了头。
见他那一副低眉顺眼的怂包样,杨洛不由莞尔一笑,心道:“潮起终有潮落,路远自有转机。人生起落本是寻常,境遇高低自有轮回。还记得在我刚入宗门时,你又是何其的自命不凡与嚣张跋扈,本以为你将会是我这一生中的劲敌,可如今再看,也不过尔尔。”
就这样,俩人的眼神交流转瞬而止,但通过各自心声的表达,却又足以说明一切。
如今的杨洛已然今非昔比,相比于从前那个稚嫩的少年,现在的他,还要比当年意气风发的夏木靑杰出太多。
也许是经历得多了,人就会改变,但杨洛却始终认为,他的一颗初心依旧火热,也从未变过。
重温亲情是他的向往,收获友情是他的荣幸,至于一步步走向强大,那也不过就是顺水行舟、顺其自然罢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断头台前饮酒醉,夜战八方平匪患,除魔卫道守本心,南水北调为百姓,踌躇满志甘平凡,乐善好施顺天意,公而忘私解民悬。
这是流传在民间的一段佳话,也是他近几年来走过的路。
有坎坷,有心酸,也有过不止一次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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