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众将军都是面色疲累,可表情也都是个个显得有些兴奋,显然是因为即将能北归故土这件事非常开心。
但顾谚承却在下一刻严肃了脸,开口道:“各位,虽然此时我们靠兵行诡招骗过了南青人,但如今我们已经来到了灵州城下,切不可掉以轻心,山松离此不过百里之遥,我们强行军而来,后方不稳,若是不能速战速决攻下灵州,恐会功亏一篑,所以还请诸位将军勠力同心,迅速拿下灵州城!”
帐中一众将军都是拱手行礼,齐声道:“是!!!”
…………
“杀!!”
“杀!!!”
戈壁黄沙阵阵,狂风骤起,让人几乎都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灵州城下,喊杀声、惨叫声、箭矢声、黄滨焦急的指挥声、战鼓声混合在一起,声音震天,好似能传出百里,可下一刻却消弭在阵阵风声之中。
城墙之下血流成河,整个戈壁滩几乎都被染成了血色,可黑甲军士们依旧在前仆后继的攻城,为能北归故土而奋力战斗!!
忽的,灵州城两侧突兀的冲出两股骑兵,人数有近千人,这是灵州城中唯一的骑兵力量,被用在灵武军攻城最焦灼之时来冲杀侧翼。
这是非常好的战术决策,如果对方的主将的经验稍差一点,这第一波的攻城兵势就会被破坏殆尽,然后错过最佳的攻城时机。
但很可惜,顾谚承并不是这样没有经验的主将,能在南青腹地占据武州大半城池,几十年来没有被南青剿灭,反倒越来越壮大,他的战场嗅觉不可谓不强。
那近千南青骑兵还未冲出多远,就见原本还在攻城的灵武大军之中忽的向侧方分离出数百兵士,皆是手持斩马刀,迎向南青的骑兵。
“杀!!!”
喊杀声传遍灵州城墙下方,南青最后的出城反扑也被这一队斩马军士阻止了,再也没有能从侧面冲杀攻城部队的可能性。
而此时,灵武军将士们也已经通过云梯或冲车攻上了城池,黄滨此时早已没再指挥作战,而是拿起了校尉军刀与登上城墙的灵武军士搏杀起来!
“报!!我军已登上城墙,灵州守军投降,弃逃者众多,灵州主将石介已于一个时辰前出逃!!”
顾武盛看着那因终日操劳而中年白发的叔父,心中微叹,叔父为了北归故土殚精毕力,自己该多为叔父分忧才是。
“叔父,这灵州城不是南青镇守朝斜道的重镇吗?竟如此简单便被我们攻破了?这才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吧?会不会有诈?”
还没等顾谚承开口回答,却听一位将军哈哈一笑道:
“哈哈哈,武盛你还是年轻了些,若是真的有诈,灵州的防卫不会如此之乱,要知道军心之重要,假装溃败与真的溃败区别是很大的,若是灵州守军伤亡过重,就是真的有什么埋伏,南青军心也已动摇,不会有多少战斗力的!!”
砰!!!
似乎是印证这位将军的话,远处灵州城门应声而破,灵武将士们却没有乱,在诸多校尉的指挥之下,列好阵型,挺进灵州瓮城之中。
嗖!!!
城中箭楼与退至后方的弓箭手齐齐放箭,万箭齐发般的覆盖整个瓮城,虽然灵武军早有应对,可终究还是有所损伤。
但也仅此而已了,灵州城最后的防线也即将告破,甚至有伍长带头直接喊起了投降的言语,并且停止了放箭,这是军心涣散的直接下场,也是因为主将率先弃逃导致的。
即使如黄滨这样想要拼死抵抗的校尉和低级军官不少,可依旧挽救不了本就因大军压境而沉底的士气。
…………
“杀!!”
城墙之上,无数灵武军黑甲将士顺着云梯冲了上去,黄滨此时浑身是血,他也算勇武,凡是从他这个方向登上城墙的人,几乎都被他杀了回去。
可持续拼杀这么久,他也感觉到有些后继无力了,这边他刚刚劈开一个灵武军黑甲军士,耳边突兀的响起了激昂战鼓之声。
咚!!
咚!!!
那战鼓声好似很近,近的黄滨都觉得好像是有人在自己耳边擂鼓,他的心神似乎都被这战鼓之声影响了。
就在他一个晃神之际,有黑甲青年跃上城墙,一刀向他劈来,他下意识的抵挡了下,却完全不是对手。
对方的长刀死死的嵌入了自己胸前,黄滨嘴角溢血,他艰难地抬头看眼前的青年,他看清了对方头顶的狼纹战盔,原来是“血狼”顾武盛?
他缓缓倒地,整个身子倒在城墙之上的血泊之中,顾武盛手持战刀,没有停留,一路砍杀过去。
有许多南青守军认出了他的身份,都是惊惧不已,纷纷缴械投降,一时之间,灵州南青最后的抵抗力量也损失殆尽。
而这一战,自灵武军大楚神力弩齐发开始,到顾武盛攻上城墙,逼降南青将士也就不到两个时辰。
满城烽烟之中,顾谚承登上灵州城墙,看着下方正收拾战场的将士们,非常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一战的成果与速度他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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