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击，其实并不需要完全落下，都能够摧毁一位帝境八重楼的形与神。

此前的万千道法还未落下，仙光便已成形。

小邪佛也在这一刻命悬一线。

奇怪的是，他头顶上空的那尊巨佛并没有在这种恐怖的压力下崩灭，连同巨佛座下的这棵参天大树始终保持坚挺和完整。

从巨佛肚脐眼伸出的那根脐带也没有断裂，在风与道法光辉中飘摇。

摇摇欲坠的小邪佛没有彻底倒下去，他抬头望着从天而降的道法异象和那一点仙光，双手艰难而迅速地合十。

“南无释迦天王如来……”

小邪佛以极快的语速念诵完这一句佛号。

终于，那一点仙光落下，速度远超前面的所有道法，先一步来到了小邪佛的头顶。

于这最后一刻，小邪佛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声。

“大佛固！！！”

声音传开的一刹那，仙光彻底落下。

整座内城彻底被摧毁，没有任何坚持的余地，连基地都被一瞬间粉碎。

紧接着，仙光吞没了一切。

原先柔和的仙光在这一刻璀璨到了极点，好似一片星空初成的那一刻，爆炸产生的绚烂光辉将此间的一切淹没。

古夜和黑月姬进一步朝着远方退去。

靠近内城作战的一些成帝者，无论属于第一仙关，还是属于毒姑派系，都在这一刻迅速远离。

没有外道成帝者想着去救援小邪佛，也没有外道成帝者去扞卫那座内城。

他们救不了，也扞卫不了。

在他们眼里，小邪佛必死无疑。

一位至尊全力施展的仙术一击，纵使是毒姑或蝶皇都要全力以对，且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好。

至于内城，已经破碎，只能祈祷十八座飞升塔不要一并毁去。

虽然外道成帝者们都相信飞升塔的坚固，但这种级别的攻击，谁也说不准十八座飞升塔能不能抗住。

“嘶……还真是可怕啊！”

望着前方的恐怖场景，古夜不由地感慨一声。

他没有着急靠近，去查看十八座飞升塔有没有一并毁去。

至今他都没能看清仙光落下之地上演的景象，光芒夺走了一切。

这种强度的至尊仙术一击，即使是余波散去，都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确实。”

黑月姬的话很少，眸光闪烁，仿佛也没有料到那块至尊玉令蕴藏的至尊法身这么可怕。

她第一次完整感受到了司徒老至尊对她的重视，这让她眼角升起了一丝恨意。

司徒老至尊对她的宠爱当然是源自司徒天阳，也是对她本身的一种认可。

可一想到司徒老至尊如今的处境，她怎能不恨这群外道？

“老至尊的仙术很厉害，刚刚小邪佛用的四不大道也是诡异得很。”

古夜回想起了刚刚分身在小邪佛手上遭遇的一切。

四不大道，这便是小邪佛的成帝之道。

不端正、不周全、不清醒、不受用，这便是四不大道的真谛，亦是四不大道的运用之法。

这是一种极为诡异的大道。

第一仙关从未有人见过这种大道，小邪佛是第一个在第一仙关的成帝者面前展现出四不大道的人。

其可怕和诡异程度，至今都没有仙关成帝者弄清楚这四不大道的作用方式，真就是言出法随一般，不可捉摸。

也正因为如此，即使小邪佛不是至尊，第一仙关也将其修行的四不大道排在今朝外道两大派系所有成帝者的成帝之道的魁首位置。

抛开境界的差距，就大道本身来说，四不大道的可怕和诡异程度，还要凌驾在蝶皇和毒姑的帝道之上。

“四不大道应该传承自小邪佛背后的那尊佛。”

黑月姬说道。

“他师尊千手木佛么？”

古夜知道这号人物的存在。

“不！不是他师尊，而是他那一式仙术的来源，‘大佛固’的缔造者，也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尊巨佛。”

黑月姬摇了摇头。

“那尊巨佛不是小邪佛自己或是他的师尊，而是另有其人？”

古夜面露讶异之色。

他原以为那尊巨佛是小邪佛自己的法相，又或是其师尊千手木佛的法相，没曾想居然都不是。

“其实黑鱼前辈去往九天十地搬请援军的同时，落子城和苦修山便一直在暗中积极和前面的十一座仙关取得联系，老祖这是担心黑鱼前辈请援军失败，所以在做两手打算。联系到第二仙关都已经很艰难了，更不要说更前线的仙关，但多多少少，我们也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前线的回复。”

黑月姬道：“当然，最重要的是多年前从第七仙关归返的一位前辈，他要返回九天十地，所以路过第一仙关，在此停留过一段时间，并与老祖交流过，落子城和苦修山也因此获得了诸多更前线的情况。”

“象至尊前辈么？”

古夜道。

“嗯，据说你已经见过那位老前辈了。”

黑月姬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古夜和象至尊认识而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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