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她如何说？是说魏婉婉想拖着白沐辰同归于尽？”端木渊低眉看着手里的茶盏道。

“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端木渊抬眼问道：“我且问你，为何魏婉婉要与白将军同归于尽？何种情况下，才能将人逼到如此绝路之上？”

“魏婉婉那不明事理的样子你还不知吗？那日在魏宵的祭礼上魏婉婉怨毒的模样你又不是没瞧见。”端木嗣到底是头脑简单了。

有句话叫狗急跳墙，一个人若是憎恨怨屈到了绝望之时，才会选择这种极端同归于尽的法子。不明事理的人不禁会怀疑，魏婉婉到底是有何委屈才会选择这种法子也要拖着白沐辰一起死。

“祭台贪墨一事，白家好不容易才全身而退，这个时候何苦又要惹人非议。”白沐辰说。

端木渊和白沐辰是想到一处去了。端木渊说：“今日之事，说起来也是因本王而起，当时就想着救人，也没想到魏婉婉会趁机下此毒手。”

“七哥你管那烂摊子做甚，她身边那么多侍从不救，你非要遣阿辰去救？”端木嗣责怪着端木渊。

因为魏婉婉还不是没到死的时候啊！端木渊自然不能这么说：“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哪有见死不救的。”

“七哥怎么帮着她说话。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谁要是敢对白沐辰不利，不管是谁，端木嗣都饶不了他，“七哥，你可还记得你神志不清时……她当日在大街上是如何羞辱你的了吗？”端木嗣试探性地问着。

端木渊身形微颤，白沐辰与端木渊二人心照不宣。端木渊放下杯盏道：“记不清了。”

“怪不得，你要是还记得就不会这么说了。”

“这事，就算殿下吩咐，我也是会去救大皇妃的。”白沐辰说。

是啊，端木渊也知道，就算他不说，白沐辰还是会去救魏婉婉的，因为白沐辰心里终究是有一份愧疚，自己不过是在为旁人锦上添花罢了。

“今日之事，将军有没有觉得很奇怪？”端木渊的疑虑也是白沐辰的疑虑。

“她好好的，怎会跳湖……”端木渊和白沐辰同时说道。

“这几日秉煜那儿就一直不太平。你们不知？”端木嗣说。

“略有耳闻。”端木渊说，“昨日我们大侄子那儿还唤去了太医，说是魏婉婉得了癔症。”

“癔症？”白沐辰想起了魏婉婉跳湖之前的样子，的确是像得了癔症，可在水下之时她又明明看见魏婉婉神智清楚的很，那双对白沐辰恨之入骨的眼神白沐辰至今还历历在目，“她没有得癔症，只是有人觉得她得了癔症。”桌上的陆京墨送来的信件还摊在桌上，白沐辰拿起信件之时，端木渊便知道白沐辰已经想到了什么，“殿下，当真是一日都在这儿没出去过？”

“当真。”二人的视线交织在了一起，端木渊道，“是有人故意让将军深夜来这儿的，为的就是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端木渊藏着半句话：此人也定是知道白沐辰会下水救人，为了使那人的计划不落空，端木渊也算是帮了他一把。

白沐辰思来想去，魏婉婉绝不是心思如此缜密之人：“他们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去救魏婉婉？”

“他……们？”所有的计划都不可能天衣无缝，端木渊对于自己的筹谋也没有百分百不被揭穿的把握，若是有一日被白沐辰发现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白家若是与自己为敌，自己便会如那刀口舔血一般。

“魏婉婉……一人计划不来，一定有人帮她。”

“冯季宇？”端木渊故意透露，“若是冯季宇想借着魏婉婉的手害人呢？”

“冯丞相为何忽然要对阿辰起了杀心？”端木嗣说，“那魏婉婉又有何非要杀你的理由？”

白沐辰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端木嗣的问题。她该如何说？因为自己陷害了魏奚平？因为自己害的她家破人亡？到时候端木嗣该如何看自己，白沐辰只能搪塞道：“白家与冯家向来不和，又不是一两日的事了。”说着白沐辰攥起了裙角。

端木渊看着白沐辰很是忌讳此事，可端木嗣还要追问的样子，自然是挺身而出替白沐辰解围：“你这脑瓜要是能想明白，章太妃也不会将你远离朝堂了。”

“七哥，你这是变着法子在说我笨吧。”

“看来，那你还没笨的太厉害。”

魏婉婉的房门外一个人影正拦住了十二，十二胆子小，被眼前之人吓得差点叫出了声。来人捂住了十二的嘴：“不想活了吗？”

十二摇摇头，那人送开了。十二说：“润清姑姑，大皇妃她……”

阿念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瓶子交到十二手里道：“这药每日都要给大皇妃服用，别忘了。”

“润清姑姑这事我不能再做了。今日您也看见了，大皇妃成日里梦魇不断，再这般下去真的会疯的啊。”

“你拿好处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如今倒是护主起来了”阿念冷言嘲讽着。

“十二是鬼迷了心窍了。当时……当时……”当时十二是看在了冯季宇给的金子上才答应在魏婉婉的茶水里下拂梦散。这药服了最多七日便会神魂颠倒，成日梦魇不断，所以连日来魏婉婉才会不断地看到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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