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张杭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瞬,背景的嬉闹声也消失了,显然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黄钰彗不等他回应,继续急促地说: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杭哥!最可怕的是她提到了乔小姐!她知道了乔雨琪小姐!她说如果林清浅想报复,她就安排让乔小姐清清楚楚地看看你的......你的真实情况!她说要让乔小姐彻底厌弃你!杭哥!那个女人太危险了!她还说什么真正资本的围剿,说你蹦跶不了多久。”
黄钰彗一口气说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紧紧握着手机,等待着电话那端的反应。
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如同实质的冰,让黄钰彗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恐惧几乎将她淹没。
然后,一声低沉、冰冷、带着无尽嘲讽和戾气的笑声,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呵,呵呵。”
笑声不大,却让黄钰彗隔着电话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用雨琪来威胁我?”
“真正资本的围剿?”
张杭的声音响起,慵懒全无,只剩下一种淬了冰的、睥睨一切的狂妄和森然:
“傻逼东西!她算老几?也配在我面前谈资本?”
他的语气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魔A?有点意思,看来林清浅这小妮子,背景比我想象的还深点啊,至于余美玉?没听过,不过......”
张杭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在咀嚼这个名字,带着一丝玩味:
“她牛逼?好啊!让她来试试!我倒要看看,她口中的真正资本,能拿我张杭怎么样!”
那语气中的自信和狂傲,如同磐石,瞬间压下了黄钰彗心中翻腾的恐惧。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游轮上、在无数场合里,谈笑间翻云覆雨、掌控一切的男人。
“杭哥,我怕她对乔小姐......”黄钰彗依旧担忧。
“她敢!”
张杭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意:
“敢动雨琪一根头发丝,我让她全家陪葬!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她!我说到做到!”
那凛冽的杀机,即使隔着电话,也让黄钰彗浑身一颤,噤若寒蝉。
她知道,这绝不是虚张声势。
乔雨琪,就是张杭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张杭似乎收敛了那骇人的戾气,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兴趣?
“行了,我知道了,钰彗,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赞许:
“你现在在哪?学校?等着,我让人去接你,来云霄宫,详细说说那个余美玉。”
“杭哥,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少废话。”张杭直接打断:“等着。”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黄钰彗靠在隔间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张杭的反应,既在她意料之中,那狂妄的自信和对乔雨琪的绝对保护,又在她意料之外,因为他似乎对林清浅背景流露出的那丝兴趣。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黄钰彗的手机响起,是张杭,告知她车已到楼下。
张杭开过来的是那台布加迪威龙,嚣张地停在宿舍区外僻静的路边,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与周围寂静的环境格格不入。
黄钰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张杭单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侧脸在仪表盘幽蓝的光芒下显得棱角分明,眼神深邃难测。
“杭哥。”黄钰彗低低唤了一声。
“嗯。”
张杭没有看她,一脚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强大的推背感将黄钰彗牢牢按在座椅上。
车子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疾驰,窗外的霓虹拉成模糊的光带。
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驶入云霄宫别墅区,停在那栋灯火通明的主楼前。
走进熟悉的客厅,张杭示意黄钰彗坐下,自己则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说吧,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把那个余美玉,还有今晚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张杭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鹰。
黄钰彗捧着冰凉的酒杯,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复述。
从劳斯莱斯车队带来的震撼,到庄园的奢华与压迫感,再到余美玉那冰冷精准、洞悉一切的分析,她如何戳穿程默的骗局,如何评价张杭“人渣”、“畜生”、“移动播种机”,如何审视自己“棋子”、“传声筒”,以及自己情急之下维护张杭的反驳。
最后,是余美玉对乔雨琪那赤裸裸的威胁,以及林清浅最终选择离开的决定。
她尽可能客观地描述,但说到余美玉对张杭的评价时,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出乎意料,张杭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听到移动播种机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无所谓的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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