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咸阳城的另一边,一些朝中大臣们听闻扶苏之事,已开始私下里窃窃私语。有的为扶苏鸣不平,认为皇帝此举过于草率;有的则在观望,试图从这场变故中窥探出朝廷权力结构的新走向;更有甚者,心中暗自谋划着如何在这混乱之际为自己谋取更多利益。
在一片风雨欲来的氛围中,夜幕悄然降临。皇宫内灯火通明,秦始皇依旧坐在大殿之中,面前的竹简堆积如山,可他却无心批阅。
他在等待,等待着扶苏的下一步动作,也在思考着如何在这场政治博弈中,既达到自己的目的,又能安抚好各方势力,确保大秦的稳定与繁荣。
而扶苏,在府邸中秉烛夜读,那跳跃的烛光映照着他平静的面容,唯有他手中紧握着的一卷讲述大秦历代兴衰的竹简,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起伏。
他深知,自己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应为大秦的未来尽一份心力,哪怕前方荆棘满途,也绝不退缩。
咸阳的天空,恰似一块沉重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古老的城郭之上。铅灰色的云层如汹涌的怒涛,翻滚奔腾,似乎要将整座城池吞噬。狂风呼啸而过,卷带着沙石,抽打着街边的屋舍与树木,发出凄厉的尖啸,似是上苍在为这大秦宫廷的风云变幻而悲号。
巍峨的皇宫深处,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皇帝嬴政高坐于龙椅之上,面色冷峻如霜。他身着一袭绣满金龙的玄色龙袍,那龙纹张牙舞爪,仿佛在他身上盘旋游动,彰显着无上的威严。然而此刻,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既有对朝局把控的决然,又似有对长子扶苏的愧疚与无奈。
“宣旨。”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若洪钟,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兵部尚书领命,他迈着小碎步,急急忙忙地走出皇宫,身后跟着一队甲胄鲜明的禁卫军。兵部尚书身形瘦小,尖嘴猴腮,一双绿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狡黠与阴狠。他来到扶苏的府邸前,门前的石狮在狂风中仿佛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风,瑟缩着身子。
“扶苏公子接旨!”兵部尚书扯着公鸭嗓子高喊,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的颤音。
扶苏缓缓走出府邸,他身姿挺拔,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朵盛开在寒冬的白莲。他的面容英俊而坚毅,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从容,只是此刻,那双眼眸中多了几分落寞。
“陛下有旨,取缔扶苏公子之卫队,命公子安心在皇后陵园守孝。”兵部尚书宣读完圣旨,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挑衅地看着扶苏。
扶苏神色平静,仿若未闻,只是淡淡地拱手道:“臣,遵旨。”那语气平淡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未过多久,户部尚书也匆匆赶来。他身材臃肿,大腹便便,走起路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一丝不情愿。
“扶苏公子,陛下诏令,取缔公子在盐铁糖专营之权,即刻全部上交国库。”户部尚书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不敢直视扶苏的眼睛。
扶苏微微皱眉,他凝视着户部尚书,目光中带着一丝愠怒:“这专营之权,乃我多年苦心经营所得,陛下如此,莫不是听信了小人谗言?”
户部尚书唯唯诺诺,不敢应答,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促着下属去接收相关事务。
紧接着,刑部尚书一脸严肃地来到他。身姿矫健,器宇轩昂,一袭官服穿在身上显得正气凛然。然而此刻,他手中的那道圣旨却似有千斤重。
“扶苏公子,刑部有请公子前去述说这些年贪墨国家钱财之事。”蒙毅的声音虽然洪亮,却带着一丝犹豫。
扶苏一听,顿时怒目圆睁,他向前一步,手指着尚书斥责道:“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之经营,皆是自己一步步闯荡而来。你身为刑部尚书,当秉持公正,莫要失了分寸。这些年,朝廷官员又收了我多少好处,你心中有数。没了我,就凭你们那点俸禄,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退一步,于大家都有好处。”他的语气慷慨激昂,言辞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眼神似要将尚书看穿。
尚书听了扶苏的话,心中一凛,他深知扶苏所言非虚。自己以及诸多官员,平日里确实受了扶苏不少馈赠。他沉默良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得唯唯诺诺地说道:“公子息怒,臣不过是奉命行事。”说罢,便匆匆离去。
看着尚书离去的背影,扶苏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他深知,这一切不过是宫廷权力斗争的开端,而自己,已然成为了这场斗争的牺牲品。他想起母后在世时的慈爱,想起曾经与父皇共商国是的场景,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都已化作泡影。
“公子,如今局势对您极为不利,我们当如何是好?”侍从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扶苏仰天长叹:“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然我问心无愧,哪怕身处绝境,亦不会屈服。”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的信念,那是对正义与清白的执着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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