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旭日东升。
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悄然落在了地板上,将那张大床照映得格外柔和。
黎斐长睫颤动,揉着惺忪朦胧的睡眼醒来,酒意渐渐散去,脑子也恢复清醒。
环顾卧室的装修风格、家具摆放的位置,灰白色调主题,简约利落。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暗想:【这房间.....怎么那么像老宅傅零珩的房间?】
她记得昨晚被傅舒阮拉着一起去参加傅氏集团的年会,那些高层董事个个跑过来敬她酒,然后......是怎么回来老宅的?
“咔哒——”
门把手转动,一道高大的身影随之出现在视野里,黎斐不由抬眸看向他,男人穿着熨帖合适的黑西服,衬托得五官越发立体深邃。
他双目如墨,走到床沿边,把手里那套新的衣服放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低声说:“换好衣服就下楼吃早餐。”
“昨晚,是你带我回来的?”
她有点懵逼,因为昨晚喝醉,根本什么都记不住了。
“嗯。”
傅零珩垂下眸看她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淡薄地勾了下嘴角,俯身凑到她面前,突然就想逗逗她:“怎么?怕我占你便宜?”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酥酥痒痒的。
黎斐下意识伸手推拒他的肩膀,有些难为情的否认:“没有,你能不能别靠我那么近.....”
见他仍站着没反应,黎斐没好气的掀开被子打算进浴室洗漱一番,哪知她忽然腿一软,整个人差点往前扑去。
傅零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接住她。
她的发丝不经意拂过他的薄唇,他喉结滑动了几分,眸底掠过一抹情绪,被他悄无声息地死死克制。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半晌,他低笑出声,语气故作暧昧的调侃:“傅太太,见过宿醉头疼的,你这腿软的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我那是没站稳不行吗?”
黎斐听了脸颊红到耳根,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束缚,逃似的钻进卫生间,并重重摔上门。
傅零珩盯着她消失的背影,嘴角缓慢扬起一抹浅弧,眸底的神色逐渐转深,像是要把某种欲望强制往下压。
老宅后院,傅老爷子提着鸟笼正坐在凉亭石桌边晒太阳、逗鸟玩,悠哉惬意。
“哟,爷爷,今天心情不错呀!”
傅舒阮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上那个小丸子一看就是起床洗漱的时候随手扎的,还有一种凌乱的俏皮感。
“那可不,昨晚你哥跟你嫂子回来了,我能不高兴嘛!”
他满意的捋了捋下巴那撮白花花的长须,从说话都能听出愉悦。
她坐在老爷子对面,学着他老人家逗鸟的动作,偶尔抓起两把饲料喂喂食儿。
“您必须得趁这次机会,好好敲打敲打我哥,那榆木的情商,我怎么感觉嫂子好像都不在乎他了。”
回忆起昨晚在年会上罗馨悦热脸贴冷屁股的那一幕,黎斐那平淡如水的表情,那毫无波澜的眼神......
她都心塞得很呐。
手里一把接一把的饲料往鸟笼里扔,浑然不觉那只虎皮鹦鹉肚子已然被撑的滚圆。
“哎哟,你这丫头,你再把它给撑死了。”
傅老爷子心疼他的鹦鹉,拍掉她手里的饲料,拿走鸟笼抱在怀里,轻轻地摸了摸鹦鹉的羽毛,抬脚朝屋内去。
“走吧走吧,去看看阿珩跟斐儿下楼没有。”
“爷爷......”
“我跟您说认真的呢,那只小斑鸠有那么宝贝嘛.....”
傅舒阮撇撇嘴,迈着小步子跟上来。
“什么小斑鸠,人家是虎皮鹦鹉,瞧瞧它这外形多漂亮。”
老顽童啊老顽童,说的就是傅老爷子此时的模样了,走路都得倚靠拐杖的八旬老人,还非得提溜个鸟笼,护犊子似的不准孙女喊他的宠物鸟作小斑鸠。
不让喊,傅舒阮就偏要喊。
她时常趁着爷爷独自在客厅沙发打盹的时候,为了逗他老人家,扯着嗓子喊:“爷爷,你的小斑鸠飞走啦!”
果然,傅老爷子立马就睁开眼睛瞪她,然后又眯起,继续睡。
傅家餐厅。
佣人们把做好的早餐陆续端上桌,每个座位的距离间隔适中。
傅家的早餐讲究一顿丰盛,各式精美的糕点、香喷喷的豆浆油条、金黄色的小包子、甜糯糯的小米粥,以及各类蔬菜,搭配得营养均衡。
傅零珩和黎斐前后从楼梯下来,老爷子见到孙媳妇儿,眉眼瞬间笑成一朵花。
黎斐走向傅老爷子,礼貌的喊了声:“爷爷。”
“斐儿啊,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跟上次见面相比,瘦太多了。”
傅老爷子一改往日的严厉面孔,露出一份慈爱朝黎斐招了招手示意她挨着自己坐。
在长辈面前,黎斐向来温顺,她乖巧的走过去扶着老人坐下,然后拉开主座左手边的椅子坐下来,端起碗盛好小米粥递过去。
用着开玩笑般的口吻说:“哪儿有瘦啊,我还想再减减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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