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待着女人的回答，而对方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说话。正当她准备为自己的失礼道歉时，女人手中的水杯倾倒了下去，水洒满了整张桌子。

*

他们被请进了餐厅的包厢，却一直沉默着，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春梨见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变暗了，终于沉不住气问了出来：“那么，您确实认识陈暮野是么？”

见女人不回答，她又急着追问：“那您确实是陈暮野的……”

“没错，我确实有过一个叫陈暮野的儿子，”女人平静了下心情，终于承认了，“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春梨怔怔地看着她。

“我现在已经结了婚，有了新的家庭，而且就像你看到的，还已经有了小凌。我现在的家庭很幸福，不想再跟过去的家庭，还有过去家庭的小孩扯上任何关系。”

春梨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一向把人的情感想得过分美好，把事情的发展过分理想化的她，怎么也想不到结果会是这样。

在来的路上，不，甚至从昨晚开始，她就在想像着这一刻的场景，想像如果她猜想的是对的，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当她把陈暮野的消息带给他的母亲时，对方一定会激动地热泪盈眶，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甚至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跟她一起去春城看他。

可是她没有。

她是那么冷漠，甚至抗拒，仿佛陈暮野只是一个想要侵犯她家庭的陌生人。

春梨不能理解，她真的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用这样的表情谈论自己的小孩。

“可是他很想你啊……”她不甘心地说，“他是那么那么想你，你至少也应该回去看看他。”

“抱歉，我不能回去，”女人依然无所动容，“说实话在过去的家庭，我过得并不幸福。所以好不容易才离开那里的我，不想再回去了，请你理解。”

“可是……”

“春梨，不要再说了，”苏沐清拉住她，“跟这样的人再多说什么也是没用的，毕竟是能把那么小的孩子丢下不管的人，现在又怎么可能动恻隐之心。”

“苏沐清……”春梨有些惊讶于他略带攻击性的发言。他的脸上有着她从未见过的厌恶表情，而在她的认知里，苏沐清的脸几乎是没有做出这种表情的机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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