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牢狱。
“小姐,小姐我不要和你分开!”
“老夫人,救我!”
幽暗阴森,潮湿难闻的栅栏牢笼内,同南家女眷关押在一起的丫鬟婆子,被狱卒逐个拉出去发卖。
同样的场景,也在不远看押南家男丁的牢房中上演。
哭唧悲戚间,惹来其它房犯人观望,这些达官显贵的大户人家,失了下人随从也成了和他们一样。
熬吧,这里没有谁是特别,都得受罪。
随着身边最后一个丫鬟被拽走,伤心的苏妍宁乍一转头,就见女人之中,唯卫楚玉冷清冷性立在一旁,像是事不关己,无动于衷。
与她们显得格格不入。
凭什么,她卫楚玉能置身事外?
腰间隐隐的疼意传来,苏妍宁顿时拔高了嗓:“卫楚玉,是你打伤的我,我丫鬟没了,你来服侍我!”
突兀的叫声惊扰,正用意识整理空间的卫楚玉神思回笼,她抬眸,看向对着她颐指气使的女人,秀眉轻挑。
竟是她初来乍到时见过的苏妍宁。
她没听错吧,叫她卫楚玉来伺候?
什么毛病?
众人闻声皆望过来。
“祖母,你就不要家法来惩戒卫楚玉了,换作她来照顾我!”
显然,苏妍宁已经告过状。
看着她手挥来指去,卫楚玉心里啧啧两声,从背靠的石墙上弹开:“我说过,当时我昏迷梦魇,属无心之过,也同你道过歉。”
“怎么算过?”苏妍宁斜身突显腰肢,面色似在痛苦,“我腰还疼着呢。”
苏妍宁的母亲南瑜芳,也是老夫人所生的大女儿,站了出来,声音透着不悦。
“是啊娘,我们妍宁打小就乖巧,都是捧在手心里没人敢打骂。这卫楚玉就算是失手,刚进门就粗鲁失礼,也是坏了规矩。”
卫楚玉从记忆里翻出,这南姑姑是在男人死后,因未诞下男丁被夫家的家族不喜,适逢老夫人有疾,她便带着女儿回娘家看望,以尽孝的名义留下,这一待就是一年半。
也就赶上了府里抄家的好时候。
此番她怎么解释自己已外嫁,精衣卫就是不拿她当南家外人,是以,同关入了这暗牢地。
老夫人稍显狼狈地坐在枯草堆上,手里撑着半支木棍,年岁积淀泛黄的眼睛里眸光浮动,似乎在做考虑。
卫楚玉脸上笑意浅浅:“那你当着大伙的面把衣服脱了,我给你验验伤?”
表情活脱脱一个骗幼童的人贩。
让自己当那么多人脱衣服,那怎么行?
苏妍宁拿不准她想做什么,但直觉不太妙,冲人哼一声,忙去捏老夫人的衣袖摇晃。
“祖母,你快做做主,你看她。”
老夫人摩挲着当拐杖使的木棍,看向卫楚玉一时间没说话。
既然她犯了错,罚当然是要罚,但也得用在刀刃儿上,他们现在对外面一无所知,总要有人走动,也叫府里老小好过,不如就让这卫楚玉……
见祖母犹豫,苏妍宁可不会就此放过,她忙不迭大骂卫楚玉:
“害人精!你一嫁进来我们王府就倒霉,还将我也弄伤,你真是害人不浅!”
听女儿如此说,南瑜芳顿有种恍然醒悟感,怪不得她总瞧这卫楚玉不顺眼,出声赞同道:
“难怪云芯要帮你掩护,说你父亲把你从小送到寺庙是为了修养,实则是怕你这不祥之物克煞重,没人受的住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悲楚之中的众人像是沉石压心忽然有了一道豁口,郁闷不平之气顿时往那处撒。
“难道她真是?”
“早就听说过,看来这坊间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
“又不是穷了没处养,嫡母薛云芯又是那样善良一个人,怎么会容她不下呀。”
“那要真是这样,可怜了我们郡王府遭罪哦!”
……
一时,连男丁那方在内的怀疑责怪之声不断。
这些精明眼,明明是薛维来抄家,不敢说精衣卫,就把账算在了她头上,当她软柿子好捏啊?
卫楚玉步到牢房中央,瞧着周身这一窝子人,不慌不忙冷笑说道:“怎么,今天不是我,换别人嫁来就能不一样了?”
她眼神犀利,目光所到之处像是要把人洞穿,有人禁不住埋下了头。
“哪家?你们说说,哪家的千金嫁过来就能改变皇上的旨意了?”
“是我那嫡妹吗?你们那么信我嫡母善良,那她说把亲女儿嫁给你们王府,怎的没嫁?”
卫楚玉话一出,个个都愣了,没人张嘴再说话。
好一会儿,才有一道质疑的声音:“不是说是你以死相逼来嫁入我们郡王府吗?”
卫楚玉想替原主冷笑三声,直接抖料:“我处心积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爹一早看出了风向不对。”
该是为原主正名就得正名。
众人瞪大了眼,合着,这侍郎夫妇言而无信,早就忙着和他们王府撇清呢。
卫楚玉走向苏妍宁,冲着那她表情不自然的脸落地有声:“无理取闹,没点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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