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他们咽下鲜血的那一刹那，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姬神秋沙亲眼看着，那些咬伤自己的亲人，身体在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极度高温的熔炉。

从内部开始崩坏，皮肤像燃烧的纸屑般剥落，血肉在眨眼间碳化、碎裂。

前一秒还在疯狂吸食她血液的人，下一秒就在她眼前化作了一蓬蓬随风飘散的灰白粉末。

整个村庄，几百条人命，连同那个吸血鬼，就在她身边，全数化为了灰烬。

这是她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事情。

“我不想杀他们。”

“他们是跟我们一样会哭、会笑、会生气、会高兴、会为了别人而行动的人……”

姬神秋沙猛地睁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哪怕是吸血鬼！”

“可是，只要我活着，只要我站在这里，他们就会不断地来送死！”

“我就是一个移动的诅咒，一个只会带来死亡的怪物！”

上条当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无法想象她曾经经历过怎样残酷的画面。

“所以，你才来到了学园都市？”

姬神秋沙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听说学园都市聚集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拥有最先进的超能力开发技术。”

“我以为，只要来到这里，他们就能帮我消除这种该死的体质。”

“可是，我错了。”

姬神秋沙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学园都市的科学家们对我进行了无数次检查，抽干了我不知道多少管血。”

“他们不仅无法消除我的力量，甚至连抑制都做不到。”

“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具有研究价值的稀有品。”

上条当麻的心里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自己来学园都市，也不是为了改变自己身上的不幸吗？

结果也是什么都没检测出来。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这只号称能消除一切异能之力的手掌，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力。

就算他的右手能暂时消除姬神秋沙身上的异常，但只要他一松手，那种致命的诱惑力又会重新散发出来。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抓着这个女孩的手不放。

“那……那个炼金术师呢？”

上条当麻艰难地开口。

“你留在他身边，难道他就有办法消除你的体质吗？”

姬神秋沙转过头，看向走廊深处，眼神中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冀。

“虽然奥雷欧斯也无法彻底消除‘吸血杀手’的体质，但只要完成他交代给我的任务，就可以为我制作一件特殊的灵装。”

“一件名为‘移动教会’的结界级灵装。”

听到这个名字，上条当麻愣了一下。

“移动教会？那是什么东西？”

陈羽在一旁适时地开口解释。

“那是英国清教的终极防御灵装，据说拥有着等同于伦敦教区大教堂的绝对防御力。”

“不过，对方提供的应该只是能掩盖气息的简易版，完整的‘移动教会’并是容易制作出来的东西。”

姬神秋沙点了点头，补充道。

“只要穿上那件灵装，我身上的气息就会被彻底封锁。”

“那些吸血鬼就再也找不到我，我也就不会再无意中杀死他们了。”

她转过身，看着上条当麻，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决绝。

“所以，我不能走。”

“只要能让我不再杀人，只要能让我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上条当麻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不伤害别人，甘愿将自己囚禁在疯子身边的女孩。

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和痛苦，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原本以为，只要打倒坏人，把公主救出来，一切就结束了。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真正的绝望，往往不是来自于敌人的强大。

而是来自于现实的残酷，来自于那种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悲剧的无能为力。

“可恶……”

上条当麻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指关节因为剧烈的撞击而破皮流血，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可恶！可恶！可恶！”

他咬着牙，眼眶通红，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难道就只能看着你在这个疯子的手里，变成一件任人摆布的道具吗！”

上条当麻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右手，恨不得将它剁下来。

如果这只手不能拯救眼前这个陷入绝望的女孩，那它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楼梯间里，只剩下上条当麻粗重的喘息声和他拳头砸在墙上的闷响。

姬神秋沙看着痛苦的上条当麻，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竟然会为了她的命运而感到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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