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雾柳没察觉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更别说持明本就对周遭的环境变化了如指掌。对方的确是一个使用云吟术的好手,但是在他眼里,手段还是过于稚嫩了些。
只不过,雾柳无论怎么想,对方都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这不是傲慢自大,只是对双方实力的评估。
既然没有威胁,那自然是随他了。
只要不闹到家里去,没对自己的生活造成困扰,雾柳才不会管别人怎么做。他又不闲得慌,他还要养拆家的弟弟,没功夫和他们玩什么跟踪狂小游戏。
哦,不对。
万一那个跟踪狂对时云下手的话……
算了,那还是找个机会直接打个半死扭送官府吧。
雾柳下定了决心。
不过,比起跟踪狂,他在意的另有其人。
或许不应该称之为人?
自从时云大病一场醒过来后,他总觉得家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但是顺着那股异样感仔细追寻又会觉得与往日并无不同。
雾柳并不觉得那只是错觉,要知道,这种面对危险时的类似“第六感”的东西可是在战场上救了他不止一次。
目前能够肯定的便是,对方似乎只是善于隐匿。倘若对方足够强大,那么时云生病的那段时间,他完全可以直接动手。
比起费尽心思的隐藏,斩草除根会是更加便捷的选择。
最近朝廷内外忙的脚不沾地,即便自己失踪,估计也要等两三天后,空出人手再来探寻。
时云那小子更别提了。在家里捣鼓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的时候,能宅在房间里一天不出门吃饭。
还要自己忙完后去检查一下是不是晕在里面了。
哼,说的时候就“好好好”,下次还是要犯。
算了,等下次他再犯,吊在房梁上让他长长记性。
绳子家里还有,不用额外去买了。嗯,麻绳似乎有些太粗糙了,回头拿几块布包一下。
推开庭院的大门,雾柳回望自己来时的道路。
没跟上来吗?
看来还有同伙。
和时云说的今早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两人有关?
跨过门槛,关上大门,将门栓放下,转身,抬起手。
“哥!”
一只刚洗完澡香喷喷的时云飞扑。然后被雾柳单手抵住额头。
你的哥哥拒绝了你的拥抱。
雾柳的眼神在时云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停顿片刻,随后在时云出声质问前抢先一步开口。
“头发都没弄干,湿哒哒的不许抱人。”
时云嘴角刚向下沉,早有预料的雾柳将怀里的牡丹饼提到时云面前。
得到了自己的战利品的时云愉快地接过,先是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然后脚步匆匆地跟上往里走的雾柳。
牡丹饼还是温热的,恰到好处的甜味在唇齿间扩散。
嗯,是自己喜欢的那家店的。
吃到小点心的时云心情都好上不少,自己嘴里的刚吃完就又续上一块。
当然,时云并没有忘记自己能吃到好吃的小点心的大功臣。他拿出一块,递到雾柳嘴边。
对于这种类似上供的小动作,雾柳有那么一瞬间幻视了同僚家里的猫猫。
那是外来的一种宠物,不过比较怕水,对喜水的持明来说不算是好养的宠物。
而且据那位同僚所说,猫猫会掉毛,多的时候家里面所有东西上都会是一层猫毛。除此之外,热爱将桌面上的东西推到地板上。
有时甚至是先喵喵叫的把那位同僚吸引到面前,然后当着同僚的面将东西推下去。
自然而然地接过自家弟弟的供奉,雾柳咬了一口,眼神往时云脸上瞟了一眼。
也就拆家这点会比较像?
等到雾柳将手里那块不大不小的牡丹饼解决,两人已经到达了莲花池。
解决完手里最后一块牡丹饼,时云舔了舔嘴唇,将包裹牡丹饼的油纸揉成一团,随手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拍了拍手。
指了指“案发现场”,时云有些心虚的开口:“那两个陌生人就是掉到那里去的。”
看着原本早上出门前还开的正好的花,如今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杆子,甚至连周围的莲叶都没能幸免。
雾柳抿了抿唇,拳头紧了紧。
呜哇,哥哥生气了。时云适时的转移可能的怒火,并往后缩了缩。
“人被我扔进地下室了。”
尽管先前已经得到过答案,但以防万一,雾柳还是再问了一遍。
“有和他们对话吗?”
时云乖巧地摇了摇头。
“没,我就人晕了把人扔进地下室,后面用水镜看了看他们之间的对话和反应。”
“镜中的影像发我,然后去把头发擦干。风寒刚好就这样……”记吃不记打。
剩下的半句话雾柳没有明说,还是给了自家弟弟一点儿面子。但从自家哥哥的眼神中,时云读懂他的未尽之意。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不要秒懂,那样还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时云还挺喜欢头发湿湿的时候,有风吹过来那种头皮凉凉的感觉的。而且洗发水的香味会裹挟着凉意,真的很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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