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换了双平底鞋,起身去茶水间:“要不怎么说跟着他踏实呢。前阵子市场部的小周总找我,说想挖我过去当助理,工资涨三成,我想都没想就拒了。”她接了杯温水,靠在吧台边,“那边是风光,可你想想,加班到半夜没人问你吃饭没,穿什么衣服、舒不舒服,谁管你啊?”
子欣跟着过来,拿起两个纸杯:“可不是嘛。上次咱们陪董事长去上海开会,我水土不服拉了肚子,他愣是让司机绕了三条街找药店,还说‘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实在不行会议推迟半小时’。那时候我就觉得,钱少点没关系,心里暖啊。”
雨桐喝了口温水,想起刚入职时的忐忑——听说董事长是出了名的严,还以为日子不好过。可半年下来,记不清多少次被他不动声色的关心戳中:冬天提醒保洁把走廊地拖干,怕她们穿高跟鞋滑倒;夏天让行政多备些藿香正气水,说“小姑娘们怕热又不好意思说”;就连上次自己误删了报表,他也只说“没事,我电脑里有备份,下次注意就行”,半句重话都没有。
“哎,”子欣递过来一杯水,“下午他要去见客户,咱们得提前把资料整理好,再提醒他带上胃药——昨天他说有点烧心。”
雨桐接过水杯,用力点了点头:“嗯!咱们也得更细心点,别总让他反过来操心咱们。对了,他那件灰色西装袖口磨破了点,等下我拿去楼下裁缝店补补,就说是‘拿去熨烫时顺便处理的’,省得他又说不用麻烦。”
子欣笑着点头:“这个主意好!咱们呀,就该这样——他关心咱们,咱们就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这才叫互相惦记嘛。”
两人相视而笑,转身往办公桌走时,脚步都轻快了些。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们整理资料的手上,暖融融的,像极了董事长那句“慢慢来,别急着出错”里藏着的温度。
下午两点半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子欣正对着日程表核对下午的安排,见雨桐端着茶具往董事长办公室走,特意抬头叮嘱:“董事长下午爱喝浓茶,记得少放茶叶多续水,还有啊,茶杯别加太满,他喝茶急,容易洒。”
雨桐应了声,手心里微微出汗。她今天穿了条新的包臀裙,黑色的布料紧紧裹着曲线,走快了都怕迈不开步子。其实她不太喜欢这么紧绷的裙子,可早上子欣说“董事长今天要见重要客户,咱们也得穿得精神点”,她才硬着头皮换上的。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时,李总正低头看着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雨桐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想把茶杯放在桌角,李总忽然抬起头,伸手要去接。
“董事长,您喝茶。”雨桐慌忙递过去,偏偏这时候裙摆勾到了桌腿,她身子一歪,手里的茶杯猛地倾斜——滚烫的茶水瞬间泼了出来,大半都溅在了她的包臀裙上。
“嘶——”雨桐倒吸一口凉气,茶水虽然不算太烫,可湿冷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顺着大腿往下淌,尴尬得她脸都红透了。她下意识地想捂住裙子,手忙脚乱间差点撞翻旁边的文件架。
“小心!”李总眼疾手快扶住她,另一只手已经抽了纸巾,不由分说就往她裙子上擦,“烫住没?我看看。”
“没、没烫住!”雨桐吓得往后躲,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我自己擦就行!董事长,您别动……”
她越是躲闪,李总越是不放心,眉头皱着:“别动,这茶水看着清亮,其实温度不低。”他的手指隔着湿透的布料擦过她的大腿,雨桐像触电似的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那地方的皮肤又麻又痒,还有点说不出的燥热。
“真没事,就是有点湿……”雨桐的声音细若蚊吟,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条裙子是紧身款,湿了之后更是贴得严实,连内裤的轮廓都隐约能看出来,要是被子欣看到,指不定怎么笑话她。
李总擦了几下,见她实在窘迫,终于停了手,把纸巾塞进她手里:“去衣服间换件衣服吧,库房里有备用的工作服,先凑合一穿。”
雨桐点点头,抓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擦着裙子,转身就往门外冲。刚跑出办公室,就撞见子欣端着文件走过来,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你这是……”子欣的目光在她湿透的裙子上转了两圈,忽然捂住嘴憋笑,“雨桐,你该不会是……”
“别瞎想!”雨桐赶紧打断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是茶水洒了!我去换衣服!”她说着,头也不回地往衣服间跑,身后传来子欣压抑不住的笑声,羞得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衣服间里堆着几件备用的浅蓝色工装,宽大的版型看着就没型。雨桐脱下湿裙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早知道就不听子欣的,穿什么包臀裙,现在好了,不仅出了洋相,还被董事长看到那么糗的样子。
换好工装出来时,子欣还在走廊里等她,见她穿着宽大的衣服,笑得更厉害了:“我说什么来着?包臀裙不适合咱们这种手笨的,你看你,这才刚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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