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拿起桌上的水杯,给她倒了杯温水:“别急,这种有才华的设计师,都有点傲气。你想想,他最在意什么?是品牌自主权,还是研发投入?”
“我知道,”李景接过水杯,指尖有点凉,“他怕被收购后,原创设计被商业化绑架。我查过他的采访,说最大的梦想是‘让中国原创走上巴黎时装周’。”
“这就好办了,”李总笑了,“咱们集团不是在巴黎有办事处吗?可以跟他谈,收购后支持他的品牌参加时装周,研发预算不设上限,但管理权得听咱们的——既给他梦想,也得守咱们的规矩。”
李景眼睛亮了:“爸,您这招高啊!我怎么没想到?”她直起身,在李总脸上亲了一下,“还是您厉害。”
李总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跟你妈一个样,一有难题就想找靠山。”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宇呢?怎么没看见人?”
“在房间写作业呢,”李景往卧室的方向指了指,“上周考了全班第三,回来跟我嘚瑟了半天,说要我奖励他一套乐高。”
“这得奖励,”李总点头,“明天我让白舒去买,送家里来。”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些,“你一个人带孩子,又要忙工作,别总硬撑着。要是太累,就跟爸说,大不了那个收购案放放。”
李景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别过头,假装去看窗外:“没事,我撑得住。小宇昨天还说‘妈妈是超人’呢。”
“超人也得吃饭,”李总打开保温桶,酱鸭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快趁热吃点,你妈特意少放了盐,知道你血压有点高。”
李景拿起筷子,夹了块鸭腿,眼眶却越来越湿。离婚这三年,她总逼着自己坚强,在公司雷厉风行,在家里做孩子眼里的超人,可在父亲面前,那些紧绷的神经总能轻易松懈下来。
“爸,”她哽咽着开口,“其实我昨天跟星途设计的创始人吵架后,躲在楼梯间哭了半小时。我总怕搞砸了,辜负了您和小青总裁的信任……”
李总放下筷子,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傻孩子,谁规定你必须事事完美?搞砸了也没关系,爸在呢。当年我刚创业时,赔得连办公室都快租不起了,还不是照样挺过来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做得已经很好了,真的。”
窗外的霞光渐渐淡去,客厅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落在父女俩身上。李景靠在父亲怀里,慢慢嚼着嘴里的酱鸭,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原来无论多大,在父亲面前,她永远可以做个不用逞强的孩子。
“对了爸,”她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我带小宇去看您吧?他说想爷爷了。”
“好啊,”李总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让他把乐高带着,我陪他拼。”
酱鸭的香味混着淡淡的暖意,在客厅里慢慢散开。有些话不必多说,就像这满室的温馨,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客厅的挂钟指向九点,暖黄的灯光落在李景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李总起身整理了下外套,轻声说:“小景,我该走了,你妈还在家等着呢。”
李景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粉色睡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伸手拉住父亲的胳膊,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爸爸,今晚留下陪我吧,我一个人挺孤单的。”
李总愣了愣,看着女儿眼里的期待,心里软了软,却还是故意板起脸:“傻丫头,小宇都上小学了,你还跟小时候一样黏人。”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
“那不一样,”李景轻轻晃着他的胳膊,像小时候撒娇那样,“小宇早睡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您留下陪我聊聊天嘛,就像我小时候,您出差回来总给我讲外面的事。”
李总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叹了口气:“好吧,你一个人确实不容易。我先去洗个澡,你找件我的睡衣出来——上次我落在这里的那件灰色长袖,应该还在衣柜里。”
“哎!”李景立刻笑了,转身往卧室跑,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
等李总洗完澡出来,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和茶。李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个笔记本,见他出来,立刻招手:“爸,您看这个,这是星途设计创始人的手稿,我觉得他的风格特别适合咱们的高端线。”
李总在她身边坐下,接过笔记本翻看。手稿上的线条流畅灵动,带着点不羁的艺术感。“确实有才华,”他点头,“这种设计师,就得给足空间让他发挥,不能用条条框框捆住。”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景凑近了些,“所以我打算在收购合同里加一条,研发团队完全由他负责,咱们只负责市场和供应链。”她忽然抬头,眼里闪着光,“爸,您说我这个方案能成吗?”
“怎么不成?”李总放下笔记本,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比我当年有魄力多了。我那时候总想着把所有权力攥在手里,结果错过了好几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其实你离婚后,我一直担心你扛不住,没想到你不仅把工作做得这么好,还把小宇教得那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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