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什么!”慕儿的脸瞬间涨红,抓起抱枕回扔过去,“我是觉得咱们刚接手子公司,好多流程还没理顺,想请他来指点指点。你没看昨天的报表吗?线上退货率比上周高了1.5个百分点,我心里正犯嘀咕呢。”
钰彤见她认真起来,也收起玩笑的神色,走过去拿起报表:“我看了,主要是尺码标注的问题。小公主的童装版型偏瘦,咱们沿用了原来的尺码表,没考虑到北方孩子骨架大——明天让设计部重新调整下,加个‘宽松版’选项试试。”
“还是你细心,”慕儿松了口气,“要是董事长来巡视,看到这些问题没解决,肯定会觉得咱们不称职。”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说真的,我总怕做不好,毕竟这是咱们第一次独当一面。”
“怕什么,”钰彤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年在总部,咱们跟着小娟总处理供应链危机,比这难十倍的事都扛过来了。再说,林总经验丰富,有不懂的多问问她,错不了。”她拿起手机,“对了,我刚跟欣禾姐发消息,她说董事长下周可能过来,不过不是专门巡视,是顺便参加咱们和新疆棉农的签约仪式。”
慕儿眼睛一亮:“签约仪式?那可得好好准备下。我让市场部做个展板,把棉花从种植到成衣的过程拍下来,既显得咱们重视源头,又能让董事长看到咱们的用心。”
“这个主意好,”钰彤点头,“我再让车间准备几件用新棉做的样衣,让董事长摸摸面料——他对这种实在东西最看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刚才的玩笑话渐渐被工作的热忱取代。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公寓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把两个忙碌的身影拉得很长。
“对了,”慕儿忽然想起什么,“签约仪式那天,咱们穿什么衣服?上次那件包臀裙是不是太正式了?”
“就穿职业套装吧,”钰彤说,“干练点好。毕竟是谈工作,不是去赴宴。”她顿了顿,忍不住又笑,“再说了,就算你想穿得漂亮点,也得先把退货率降下来——不然董事长盯着报表看,哪有功夫看你啊。”
慕儿被说得哭笑不得,抓起桌上的笔扔过去:“赶紧干活吧,再贫嘴我就把你想请董事长吃红烧肉的事捅出去。”
钰彤笑着躲开,拿起报表认真看起来。公寓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空调送出的微凉风声。或许心里确实有对长辈的敬重与感激,但此刻更重要的,是把手里的工作做好——毕竟,只有底气足够硬,才有资格谈其他。
夜色渐深,桌上的方案越写越厚,两个年轻的身影在灯光下并肩忙碌,像两株努力生长的藤蔓,稳稳地扎根在属于她们的土壤里。
客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卧室里一盏暖黄的床头灯。钰彤关掉电视,打了个哈欠:“慕儿,我们睡觉吧,明天还得去车间看新面料的打样。”
慕儿正对着镜子摘耳环,闻言点点头:“好吧,今天跑了一天门店,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她走到床边,看着宽大的双人床,忍不住感叹,“这大床是真舒服,比我那单人床强多了,翻身都不用小心翼翼的。”
两人并排躺下,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钰彤侧过身,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慕儿,要是有个男人才更……”
“去你的!”慕儿没等她说完就伸手拍了她一下,脸颊在灯光下泛着红,“我看你是发春了,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小公主的业务理顺,别总琢磨些无关紧要的事。”
钰彤被她逗笑,往被子里缩了缩:“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看这床这么大,两个人睡都嫌空,要是旁边再躺个……”
“闭嘴!”慕儿翻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再胡说我就去沙发睡了。”
卧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送出的微风声。钰彤看着慕儿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就是觉得,咱们俩在这大城市打拼这么多年,有时候是挺孤单的。上次我妈打电话,还催我赶紧找个对象,说女孩子总一个人太辛苦。”
慕儿的肩膀动了动,没回头:“我妈也说。但感情这事急不来,总不能为了找个人陪就随便凑合吧?”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再说了,现在咱们俩不也挺好的?互相作伴,比找个不靠谱的男人强。”
“那倒是,”钰彤笑了,“至少你不会像我前男友那样,连我生日都记不住。上次我加班到半夜,还是你给我送的夜宵。”
“可不是嘛,”慕儿转过身,眼里带着笑意,“而且我知道你不吃香菜,知道你来例假时要喝红糖姜茶,知道你开会前喜欢嚼颗薄荷糖——这些事,未必哪个男人都能记住。”
床头灯的光晕落在两人脸上,带着点朦胧的暖意。钰彤忽然觉得,刚才那点莫名的情愫淡了许多。是啊,十年的搭档情谊,早就比很多情侣都要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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