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凡想起宝玉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总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给小熙送文件时都低着头，实在没法把他和“机灵”“往上爬”这些词联系起来。“应该……应该就是单纯按摩吧？小熙董事长天天坐着，肩颈疼也正常。”

“是不是单纯的，谁知道呢。”会心耸耸肩，“反正公司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有时候下午两三点，办公室的灯都关着，拉着窗帘，宝玉进去了就没动静。”

会凡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这些传言太离谱：“咱们还是别瞎猜了，万一是假的，传出去多不好。小熙董事长虽然……虽然以前的事复杂，但现在好歹是咱们的领导，背后说这些不太合适。”

“哎哟，咱们就是关起门来聊聊，又不会出去说。”会心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呀，就是太老实。这公司里的事，真真假假的多了去了，听听就行，别往心里去。”

会景也跟着点头：“就是，咱们又不是纪检委的，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只要不影响咱们拿工资，她爱跟谁待着跟谁待着。”

会凡没再说话，默默拿起牌，心里却乱糟糟的。她想起小熙平时在办公室里严肃的样子，想起她偶尔露出的疲惫，忽然觉得，不管这些传言是真是假，这个女人身上的故事，大概比她们能想到的还要复杂。

“对了，”会心忽然想起什么，“下周集团要派人来检查，听说就是李露总监带队，到时候肯定要去小熙办公室坐坐，你们可得机灵点，别乱说话。”

会凡心里一紧：“李露总监？她来检查？”

“是啊，人力资源部例行检查，估计也是想趁机看看子公司的情况。”会心眨了眨眼，“到时候说不定能看到小熙和李露碰面，想想就有意思。”

会凡没接话，只是默默出牌。她现在只觉得，这子公司就像一个装满秘密的盒子，打开一层还有一层，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而她和姐姐，就像站在盒子外面的人，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卷入其中。

牌局结束时，会心赢了最多，笑着说：“明天逛街你们请奶茶啊！”

会凡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没什么兴致。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话题，离开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传言。

回到自己宿舍时，会雅已经睡了。会凡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她忽然很想念刚入职的时候，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每天做好前台的登记工作，下班就能安心睡觉。可现在，知道了这么多秘密，心里反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不想了，不想了。”会凡小声对自己说，“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闭上眼睛，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从脑子里赶出去。不管小熙和谁约会，和谁在办公室待着，都跟她没关系。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守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

夜渐渐深了，会凡终于沉沉睡去。梦里，她又回到了刚入职那天，阳光正好，她穿着崭新的工服，在前台笑着迎接每一个访客，心里一片干净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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