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小宝被阿梅硬塞进西装,推到酒店门口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看着穿着婚纱站在厅里的小钗,眼睛瞬间红了:“妈,爸,你们怎么能这样安排?谁同意结婚了?”
“现在同意也不晚。”阿梅拽着他的胳膊往厅里走,语气不容置疑,“衣服都穿了,亲戚都来了,你想让我们丢人现眼?”
小钗看到小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小声说:“小宝,别闹了,有话……婚后再说。”
“婚后?”小宝甩开阿梅的手,后退两步,“我根本不想跟你结婚!我喜欢的是小林!”
“小林小林,你就知道小林!”阿梅的火气上来了,压低声音吼道,“她现在自身难保,听说从苏州回来就生病住院了,你还惦记她干嘛?”
小宝愣住了:“小林住院了?怎么回事?”
“管她怎么回事!”阿梅推了他一把,“今天这婚必须结!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小正也在一旁劝:“小宝,听话,别任性。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小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圈都红了。小宝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又想起生病住院的小林,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他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用,父母做决定从来不会听他的。
“我结。”他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绝望。
婚礼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草草结束。送走宾客后,小宝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谁也不理。阿梅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还是硬着头皮说:“现在知道犟不过我们了?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小钗的好了。”
而此时的医院病房里,小林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她从苏州回来的路上就开始发烧,到广州后直接被送进了医院。白舒提着保温桶进来时,看到她正望着窗外发呆。
“感觉怎么样?”白舒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医生说你是劳累过度,加上有点着凉,得好好休息。”
小林转过头,声音沙哑:“谢谢白舒姐。公司……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白舒笑着打开保温桶,“李总让厨房炖了鸡汤,你喝点补补。对了,阿梅那边……把小宝和小钗的婚事办了。”
小林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你别往心里去,”白舒看出她的失落,安慰道,“他们办得偷偷摸摸的,没几个人知道。李总说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好好养病就行。”
小林点点头,端起鸡汤慢慢喝着。鸡汤很鲜,可她尝不出什么味道。这些年积压的委屈、疲惫,还有对父母的思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对了,”白舒忽然说,“审计部把你家的财产都理清楚了,别墅已经过户到你名下,存款也打到你卡上了。等你出院,就可以搬回自己家了。”
小林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眼眶终于红了:“谢谢……谢谢李总。”
“该谢的是你自己,”白舒拍了拍她的手,“你爸爸当年为集团做了那么多,这些本就是你该得的。”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小林望着天花板,心里百感交集。家产回来了,可父母永远回不来了;那些欺负过她的人,虽然没受到太重的惩罚,却也失了势。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呢?
或许是因为,这场迟来的公正,来得太沉重了。
而酒店房间里,小宝拿出手机,翻到小林的号码,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敢拨出去。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联系她了。这场被父母强行安排的婚姻,像一道鸿沟,把他和小林彻底隔开了。
两个年轻人,在同一天,一个被迫走进婚姻的牢笼,一个在病床上舔舐伤口。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阿梅,还在为自己的“胜利”沾沾自喜,丝毫没意识到,她用算计和强硬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夜色渐深,医院的灯光和酒店的灯光遥遥相对,一个清冷,一个喧嚣,却同样藏着各自的无奈和怅惘。
洞房夜的红烛燃到过半,蜡油顺着烛台淌下来,像一行凝固的泪。小宝坐在床沿,背对着一身红嫁衣的小钗,始终没动。小钗坐在床尾,手指绞着裙摆,红盖头早就被她悄悄掀开,露出一张带着委屈的脸。
“小宝,”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怯意,“你……早点休息吧。”
小宝没回头,只是闷闷地说:“你睡吧,我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整个晚上,他真的就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天亮时眼底布满血丝,看都没看床上的小钗,径直走出了房间。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上午,小宝突然就不对劲了。他在院子里来回转圈,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一会儿喊“小林你等我”,一会儿又笑“妈你骗我”,眼神涣散,谁跟他说话都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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