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李总抬头,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猛地一沉。
“小林不在了……”白舒的眼泪瞬间涌出来,“下午一点零一分,医院刚打来的电话,说是突发心肌炎……”
“嗡”的一声,李总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眼前阵阵发黑。他猛地站起来,却没能站稳,身子一歪,直直地向后倒去。
“董事长!”白舒惊叫着冲过去,却没扶住他。李总重重地摔在地毯上,人事不省。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混乱,秘书们慌忙叫来医生,掐人中、测血压,折腾了好一会儿,李总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白舒蹲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得像冰。
过了许久,李总才慢慢坐起来,推开想扶他的白舒,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刚,一点零一分。”白舒哽咽着回答。
李总的手指紧紧攥着地毯的绒毛,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他没有哭,也没有怒吼,只是那双眼睛,像是淬了冰的刀,冷得让人不寒而栗。那里面翻涌着的,是毁天灭地的愤怒,是痛彻心扉的悔恨,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好,很好。”他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一次次忍让,一次次给他们机会,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给我留。”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法务部的号码,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把阿梅、小正所有的犯罪证据,全部整理好,立刻提交检察院。我要他们,牢底坐穿!”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安保部:“带两个人,去阿梅家,把人看好了,不许他们动任何东西,等警方来处理。告诉他们,小林没了,这笔账,我跟他们慢慢算!”
放下电话,李总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白舒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像一头被触怒的雄狮,随时可能撕碎眼前的一切。
“董事长……”白舒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别太激动,身体要紧。”
李总转头看她,那眼神让她瞬间噤声。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白舒,通知下去,集团所有与内斗家族相关的业务,全部终止。他们家族的人,不管在哪个岗位,立刻开除,永不录用。”
“另外,”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联系最好的律师团队,我要起诉他们,不仅是贪占财产,还有……间接导致小林死亡。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
白舒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心里一阵发颤,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她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听到身后李总低沉的声音:“准备一下,去医院。我去送小林最后一程。”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李总沉重的呼吸声。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却照不进他心里那片冰封的荒原。他答应过小林的父亲,要护她周全,可最终,还是让她带着一身伤痕离开了。
这笔账,他必须讨回来。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那些明目张胆的伤害,那些将一个无辜女孩推向绝路的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内斗家族的人不会想到,小林的离去,像一根点燃的导火索,引爆了李总积压多年的怒火。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彻底的清算,一场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毁灭。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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