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景象以及一切都似曾相识，却又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李耀辉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在心头滋生，逐渐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李耀辉无法平息内心。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或者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李耀辉感到自己仿佛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孤独地在黑暗中摸索。不知道是该想办法逃离这个世界还是随波逐流的苟活于世？

他挂念的、在乎的、爱着的一切的一切都还是真实的吗？那些人那些事自己改变的没改变的到头来是否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带着一脑袋的问号，李耀辉用系统打开了白噪音，闭上了眼睛……

五点整，锅炉房的大爷刚刚把第一斗煤炭倒进了锅炉。李耀辉家门口就迎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俩女生戴着线帽和手套一开门就催促道约定时间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的时候李耀辉才想起来今天约定发报纸呢……

“别急……”李耀辉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火腿肠、吐司面包片、炼乳、果酱、生菜就在厨房里一阵叮叮当当后，三份三明治就做好了。

“坐下来慢慢吃，曹宇轩那帮家伙的尿性，六点半能到就不错了！”李耀辉拿着两块钱听到楼下“拿奶”的叫卖声就下楼了。

牛奶是宋城市本地的奶厂出产的生牛奶，得经过煮沸才能喝，但口感绝对完爆前世的某牛某利。

一顿早饭吃完，才五点二十，李耀辉从门后拿起一把钥匙带着俩女生来到家属院的篮球场。

李耀辉的二叔回香港了，长江750偏三轮就在家属院的篮球场角落里停着，钥匙也在，这车费油容易坏，还容易半道熄火，总的来说反映出当时国内的工业水平和品控问题。

不过这倒难不住李耀辉，前世里他也是个资深摩友。一起骑车出游的时候光是看那些“跨友”修车就不止一次两次了，坏的地方无非就是白金点火线圈、油路、化油器而已。

这么冷的天，李耀辉一脚蹬着摩托车，听发动机运转的工况就知道，二叔把这车保养的还不错。

“今天就把驾照的事儿给办了！以后出行就方便了！”李耀辉从兜里掏出两张个人一寸照片和自己的第一代身份证道。

90年代驾管业务可没前世后期那么严格，基本上满16周岁交钱就能办出来，李耀辉记得自己的驾照就是1998年办的CD证，也就是后期的C1D准驾车型涵盖四轮方向盘式7座及以下的非营运车辆和把式方向的三轮两轮摩托车。

王蔚然坐在偏斗里，把姿势比较暧昧的后座让给了李璟雯，摩托车怠速热车完毕，碾着雪就往学校开去。

这年头摩托车这种东西属于家用高档消费品，在自行车为主流交通工具的时代，谁家有台摩托车都得成为其他人议论的谈资，更何况高中生骑着摩托车来上学？

为了方便且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李耀辉把车锁在校外有人看管的的车棚，自行车两毛摩托车三毛三轮摩托起码得五毛吧！来的时候看车大爷还没“上岗”呢，李耀辉就在离合器手柄上夹了五毛钱。

让李耀辉意外的是，曹宇轩等人今天居然没有迟到，而且早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了。李耀辉三人是最后到的。顶着众人的白眼，李耀辉只能以中午请客驴肉汤为代价去平息大家的不忿。分发路径很简单，围绕学校四面的俩胡同俩街道而已，这些地方都是南来北往的学生集散的必经之路。

沿街商铺的早餐店每家分发二三十份，学生路过买早餐就送给他们就算完成了直投刊物的传播使命。

分发完毕九个人在校门口吃了一顿油条沾胡辣汤，当然还是李耀辉请客，现在他是大财主不宰他宰谁？吃完饭，王蔚然把传呼机递给了曹宇轩，现在条件简陋业务联系只能靠传呼。李耀辉觉得自家老屋的工作室有必要安装固话和上网专线了。

今天要周测，大家似乎最关心的不是考试内容，毕竟俩屠榜的学霸在这坐着呢，成绩好的自然不用担心，成绩差的也没担心的必要。所以话题就聊到了上周大家约定的夜宿野鸭湖的活动上来。

“这样吧，晚上各自给家里报备，八点整在……”

“在我家集合吧！晚上我家人出夜市，没人！”白洁举手道。

众人没有异议，李耀辉对王蔚然说道：“咱们这次难度再升级一下怎么样？每人除了自己的衣服之外只能携带一件东西！”

王蔚然点点头：“好呀！谁怕谁啊！”

“从咱们这到河堤大约十公里，以前初中的时候咱们骑自行车去过的，我有摩托车，带两个人没问题，备用物资啥的也可以一起带着，剩下的人都骑车去吧。”

商量好之后，众人回学校开始周测，李耀辉去学校请了假，假条是林校长亲自批的，态度和蔼客气有加。李耀辉投桃报李，一条二叔带回来的软万宝路不着痕迹的塞给了林校长。政治嘛不是你死我活而是互相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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