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爷子听到这刺耳的措辞，眉头一皱。
“别乱说！什么小三，我听绯染说过了，亲家母是在秦封结婚之前就怀上她的，后面双方都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又没有插足人家的婚姻！”
蒋曼冷笑：“这个是真是假先暂且不论，即便是真的，外面哪知道这么多，哪管你谁先谁后？现在事实摆在那里，林容就是跟一个有妇之夫有了孩子，林绯染就是秦封在外面的一个私生女！”
楚老爷子被她气得猛地站起身来：“你闭嘴！这轮得到你来说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蒋曼终于说到重点了，咄咄逼人地道：“当然有关系，她是楚聿的夫人，是我的儿媳妇！有这样一个私生女儿媳妇，就是我最大的耻辱，也是楚家的耻辱！”
她一口气继续说下去：“以楚聿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世家千金娶不到，哪轮得到她一个这么低贱的普通女人？当年您说她对您有救命之恩，非要楚聿娶她，我也就算了，后面知道她给楚聿生了个孩子，对楚家有功劳，所以即便她一再地针对心月，我也还是忍她三分。但最最起码，我们楚家的儿媳妇总该得有个清白出身吧！总该是正经人家出来的，而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私生女吧！”
楚老爷子盛怒之下，瞪着蒋曼，一时说不出话来：“你……”
这时，客厅里突然响起一声暴怒的厉喝。
“你说谁是不三不四的私生女？”
客厅门被砰地一声打开，楚聿大步走进来，眼里燃烧的尽是怒火。
他走向蒋曼，周身戾气翻滚。
“绯染是我认定的夫人，也是爷爷认定的孙媳妇，轮不到你来对她说三道四！她的出身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你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你！……”
蒋曼从来没见楚聿对她这么暴怒过。两人虽然关系不好，但最多也就是冷冷淡淡，互不理睬，偶尔涉及到林绯染的事情，楚聿才会针锋相对地跟她对上。
这时楚聿恐怖的样子，让蒋曼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心里不免也有点惧怕。
但她随即就硬着头皮，又挺起了腰杆。
心月的终身幸福就靠她来争取了，现在这一步至关重要，她千万不能怂！
不管怎么样，她毕竟是楚聿的母亲，怕他什么？
蒋曼大怒，几乎是尖叫起来：“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转向楚晋东，歇斯底里地怒吼：“你听听！你这好儿子说的是什么！他让我把我的嘴巴放干净点！这是一个儿子对母亲说的话吗！”
楚晋东已经被眼前这一场闹剧给惊呆了。
这……林绯染的私生女身份是不好听没错，但以前从来没见蒋曼这么在意楚聿媳妇的身份啊。
甚至说，楚聿的媳妇是谁，蒋曼其实都不甚关心。
当年楚老爷子说要给楚聿和林绯染定下亲事，打电话告知他们，蒋曼根本没有多过问林绯染的详细情况，只草草地听了几句，就说行，任凭楚老爷子安排，后面就没再管过了。
怎么现在会突然因为林绯染的一个私生女身份，就闹成这样？
楚晋东还在那里发愣疑惑，蒋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肯定是要无条件站在蒋曼这一边的。
楚晋东磕磕巴巴地说：“啊……这个……楚聿，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说话？一点尊敬都没有！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妈！”
楚聿冷笑道：“我妈？从小到大，她尽过做一个母亲的责任吗？带过我哪怕是一天吗？这么多年在国外都对我不闻不问，现在却又突然冒出来对我的夫人指手画脚，她凭什么？她有这个资格吗？”
蒋曼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立刻又被她掩饰了下去。
她现在也有点后悔，以前她对楚聿的确是太过冷漠忽视了，导致楚聿对她几乎没有母子之情，她在楚聿面前毫无话语权，不好用母亲这个身份来压他。
但她现在必须表现得理直气壮。
“我以前不过多干涉你的事情，那是因为你出息能干事事妥帖，不需要我来操心。但现在你娶的是一个这样的媳妇，我就不能不管！不但狭隘善妒，心思恶毒，身份还这么上不得台面，现在外面都已经传开了，以后你走出去，到处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说你娶的了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女当老婆！你还要不要名声了，楚家还要不要名声了！”
楚聿凉凉地望着她。
“所以呢？你到底想怎么样？”
蒋曼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是让你跟林绯染离婚！她生的那个孩子，就留在楚家，至于她本人，给她一大笔财产作为补偿就行了！”
现在就说连着林绯染和她的孩子一起赶出楚家，肯定是不可能的，楚聿和楚老爷子都不舍得，只能先去母留子。
后面再想办法把这孩子也给解决掉。可不能让心月过来给人当后妈，她女儿不能受这么大的委屈。
楚聿怒极反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讥讽和不屑。
“你让我跟绯染离婚？你说的话算什么？我们有多少情分，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话？”
蒋曼顿时一噎：“你……”
楚聿轻蔑地说：“你又觉得你在楚家有多高的地位？除了你这个丈夫以外，谁会对你唯命是从？……且不说我们有婚姻自由，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你想干涉也没用，以你在楚家的权力，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楚聿转头看向楚老爷子：“爷爷，您才是楚家的最高话事人，您觉得我应该跟绯染离婚吗？”
楚老爷子严肃地正色道：“离什么婚？且不说绯染不是什么私生女，就算她真的是，我也不介意她这个身份，她是个好孩子，也是我一直认可的孙媳妇，没一丁点道理为了这种原因就要跟她离婚。”
楚聿讥笑地转向蒋曼。
“好了，爷爷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哦，说了也没用，我们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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