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沈之言刚将帘子落下,身后便有人贴了上来。
手臂从后面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后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此人真是越发胡闹了。
很快,带着热意的吻便落在他的耳后和颈侧,有些急,又有些重。
沈之言浑身一僵,压低声音急道:“外头……有人!”
他指的是前面驾车的小厮。
何况这会儿正是散值时候,外头尽是他们二人同僚。若是有相熟的人认得他们马车,上前搭话,两人可就出糗了。
身后的人似乎就喜欢这种刺激感,没松开手,反而手上的力道更紧了些。
嘴唇游移到他的耳畔,用气音含糊道:“我知道……我们动静小些……他听不见的。”
“哪有你这种人,在马车上就……”
“可你都忙了好些天了。我去找你,你总在翰林院当值……沈弟,我看你当真是将那当自己府邸了……”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多日的渴念,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幽怨。
沈之言别开眼,“我、我明日就休沐了……”
席九蘅声音更幽怨了,“那不巧了,明日我还需上值。”
这是摆明了不松开,此刻就要得偿所愿。
沈之言早满脸羞红了,想斥人,又忧音量过大被外头的人听见,于是不得不凑近席九蘅耳边,想劝他不要胡来。
哪知正中席九蘅下怀,沈之言刚靠近,就被含住了……,那些未尽的话自然也被淹没在喉间了。
“你……你!”
“沈弟,你爱读书,也帮我算算,都多少日子没让我近身了?”
沈之言还想说什么,可那只手已灵活地探入他官袍的衣襟,指尖抚上里衣的系带。
按到了什么地方,熟悉的酥麻感瞬间窜上脊背,沈之言一下子就软倒在席九蘅怀里。
几年的朝夕相处,席九蘅太懂得他的弱点在哪了。
于是,很快,被席九蘅打开的情欲就带着沈之言投入其中……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规律地响着,与车厢内……。
暮色从车帘缝隙漏进来,模模糊糊映出两个挨得很近的影子,随着马车轻轻晃着。
……
马车最后停在席九蘅的宅子前。
这时的沈之言早已整理好衣冠,端正地坐在车里。
只是下来时,腿脚似乎还有些发软,身形一晃,险些在台阶上踩空。
跟在后面的席九蘅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这才没在候着的小厮们面前失了仪态。
沈之言面子薄得很,若是真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摔地,日后他再想在车内胡作非为,可就难了。
一见到沈之言下了马车,不必主子再多吩咐,席九蘅府上的下人便从善如流,自觉给人备好要更换的常服,以及温上沈之言喝惯的茶水。
席九蘅府上为何会备着沈之言的常服,又为何连他爱喝的茶都记得分明,这些事,自然不会有人去问。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极为隐晦,可又有种早公之于众的微妙感。
譬如席九蘅每次留人,对府里说的总是一句“与沈学士有公务商议”。
日子长了,下人们听罢,彼此递个眼神,已然做到心照不宣了。
他们私下还嘀咕,自家大人在朝廷之上如此精明通透,怎不知同一个借口用多了会惹人怀疑呢。
也不知这席大人是真没察觉,还是根本不在意被人瞧出端倪。
反正这沈学士自己倒是不太清楚,自以为藏匿得好。
在这风气开放的时节,这种事也不算骇人听闻,只是当事人自己不提,旁人也就装作不知,只在背后感叹一句“二位大人真是情谊深厚”。
……今夜沈之言便宿在席九蘅这了。
一回来,席九蘅便屏退了旁人,带沈之言去清洗了。
说是清洗,在里面又胡闹了半晌,直惹得素来好脾气的沈学士也恼了。
被恼火的沈学士赶出来的席大人这下只能悻悻去厨房了。
每逢沈之言宿下,他就会亲自下厨。
这习惯,似乎早在学府同住时就养成了。
沈之言这边收拾清爽,换上干净的常服,一时也无事可做,便想起来这人前几日得了几册极难寻的孤本,便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席九蘅的书房。
以至于席九蘅寻过来时,就看到在书房看书看乏了的沈之言歪头靠在躺椅上,早闭眼睡去了。
而一旁的桌案上,还散着好些张稿纸,显然是方才沈之言无聊之余拿来练字的。
他们二人的住处虽分两处,但各自的书房里,都常备着对方惯用的笔墨,早已不分彼此。
席九蘅进来,将桌上散乱的书画收好,放入左侧书箱里,关好。
书箱里面已然收了许多之前沈之言或写或画的作品。
沈之言休沐的时候,偶尔会在席九蘅书房写诗作画。那些东西沈之言转头就忘了,他没想到是被席九蘅好好收了起来。
有回沈之言找东西翻到这些,还打算丢给下人拿去烧,席九蘅还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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