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发生了什么，估计连海莉自己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再次拥有一些自主意识时，他已经成为了这些幽蓝海浪中一颗微不足道的光点罢了。

虽然还有着生前的记忆，但海莉在大部分时间里，其实并没有办法真正住在自己的思维和意识，总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始终铭记着自己是被人修给害成这样的，有朝一日，如果能够摆脱身上的束缚，他一定要去把人修搞得天翻地覆，要他们也尝尝自己受过的罪！

这宣言听起来还挺振奋昂扬的，只不过杨昭并不受其影响，只是专心分析这家伙究竟遭遇了什么。

“从他的记忆来看，他活着的时候，并不是一个暴戾的人，如果死了，应该顺应自然轮回之理投胎去才对。”杨昭深深吸了一口气，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夕露你应该知道，人在化成鬼魂的时候，记忆会被统统抹消，只留下最单纯的本能。可是他的记忆却并没有被抹消……”

夕露也想到了这一点：“也许是有什么东西，封印住了他的记忆，也阻拦了他去投胎吧。”

杨昭想到之前人修长老手上戴的戒指，心不由得沉了一沉，如果是那个戒指让妖修魂魄变成了这样，那么它的意图是不是……

“你想到什么了？”夕露见杨昭敛神思索，连忙询问。

杨昭想了一想，觉得夕露此时已堪大用，便笑道：“也没什么，只是一个幻想而已，你要听吗？”

如果仅仅是个幻想，杨昭肯定不会如此郑重其事，夕露唯一转念，便明白了杨昭一定对这件事情有所看法，于是赶紧催促她说：“别和我卖关子了，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吧，我现在是不怕惊吓了。”

“不怕就好。”杨昭微微点头，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空间碎片以及上个世界龙家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空间碎片……”夕露听罢，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会是一个空间结晶弄出来的碎片吗？”

“也许是的，也许不是。”杨昭对于凭空瞎猜没有什么兴趣，她一向是个更加重视实际证据的人，“想要知道是不是，就得先把空间碎片给找到，然后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推论。”

夕露也认同这一点，她往山壁上一靠，感受到冰凉的石头硌着自己的后颈，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冷意，她转头望着：“空间碎片，会在哪里呢？”

杨昭见到她的眼神，微微笑起来：“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的确是猜到了。

夕露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我还得再进去一趟吗？”她语气中带着鲜明的无奈之意。

“反正刚才已经进去一回了嘛！”杨昭呵呵一笑，“一回生二回熟，这回进去就不会这么凶险了，你小心一点就好。”

“你说的轻松！”夕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要接这吐槽抒发一点心里的恐慌，但似乎效果并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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