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院的人瞬间脸有羞色,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则脸色微沉,
“诗会有关学术,本就是高雅的事情,餐食果盘之类只是为了助兴,难道要我们饿着肚子去交流吗?”
“所以我说竹院的各位同窗还是要把重心放在读书这件事情上,就像是诗会,我们梅院的人重点自然在于学术,可你们却紧盯着诗会上的餐食,未免本末倒置了些。”
“况且我们又不是没有付钱,既然货款两清,吃没吃完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天下的土地都不再产粮食了吗?”
江图南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叶如蓁,她真的不明白这姐们到底看上这男的哪里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江图南的目光,叶如蓁有些心虚地开口道,
“其实我觉得李公子说的也有道理,不可能每次吃饭都一点没有浪费的,对面的人是有些强词夺理了。”
江图南无语望天,
“吃不下和浪费是两码事。”
这边江图南和叶如蓁在解释,辩台上的形势也开始扭转,梅院的人一人接着一句地开口,首先便由李则打头阵,
“说实话,在下并没有不尊重种地的百姓,但是这件事只要有力气就能干,但是书却不是任何人可以读会的,现在你让书院的人去跟种地的百姓交换,挥锄头谁都会,可那些百姓能将书读明白吗?”
“是啊,如果读书人的位置可不是种地的人能替代的,所以你们竹院的人老老实实地搞好你们的民间小调就行了,那里面的词简单,适合你们,不要硬杠。”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但是地里可没有。”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梅院的人士气越来越高涨,却听远处的江图南又开口唱道,
“笑死人嘞~白面书生假斯文,问你几月是谷雨,问你几月是春分。富人只会吃白米,手脚几曾沾过泥,问你几时洒谷种,问你几时秧出齐,四时节气你不懂,春种秋收你不知,一块大田交给你,怎样耙来怎样犁? ”
暗处的佟老夫人听得直拍手,
“这个小妹子我喜欢,唱的真好听。”
“娘!”
纪夫人不满地扯住佟老夫人,
“走了,跟我回去了。”
佟老夫人却一把甩开纪夫人的手,
“你别管我了,我得先把这热闹看完!”
纪夫人:...
萧明绪欣喜地看了眼江图南的方向,
“不愧是我表妹!”
甄帅一脸真诚地凑上来,
“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秧苗长齐。”
纪奕宸委屈地说,
“我也是个只会吃白米的富人,我咋感觉她也在骂我呢。”
江图南:不分敌我一挑多,全都给我去种地。
“好好好,看来今日朕来的真是时候,没想到现在太学里的学子都这么多才多艺。”
江图南听到“朕”这个字眼,瞬间就吓得赶紧低下头,她在太学的夫子面前钻钻空子还行,在皇上面前钻空子万一把人家搞生气了,她就完了。
辩台的另一边,百里权身后跟着三位皇子,因为近日传召得多,所以几位皇子都没怎么来太学上课,今日恰好百里权有空,便想着陪自己的三个儿子来太学看看,正好就撞见了这一幕。
“刚刚是谁在唱啊?”
百里权四处寻找,台上的萧明绪和台下的萧明瑞心都提了起来,只见江图南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百里权立刻就注意到了她,
“又是你啊江图南,你身上惊喜倒是多。”
江图南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她怎么老感觉这皇帝在跟她阴阳怪气呢。
“刚刚唱得什么词来着,‘富人只会吃白米,手脚几曾沾过泥’,这词写的好啊,想当年朕随军出征的时候,军中还要自己种粮食,朕当时可没少挥锄头,现在看看你们年轻一辈,确实少了些锻炼。”
江图南:有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有人觉得种地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么太学的人就帮着一起去开垦吧。”
百里权轻飘飘地下了决定,在场众人好一阵都没反应过来。
“太学旨在为我大兴培养出各方面都优秀的人才,刚刚你们讨论的话题朕也都听见了,若是众学子一直坐在楼阁中去谈论民生,未免有些纸上谈兵的意味,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能近距离地感受一下百姓的艰苦。”
百里权表面上一派深明大义的样子,其实在心里暗爽,因为难民的协调工作太过庞大,一边需要人去安慰帮忙安置难民,一边还要派出人手加强京都的安防,所以一时之间人手短缺。
这些太学的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同派出去帮忙,到时候百姓们看见就连太学里的学子都去帮忙了,至少不会给自己这个皇帝落下什么话柄。
百里权:不愧是我!
男院的人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尤其是菊院的人,谁懂啊,自己读书读了半辈子,好不容易进了大兴最好的学府,结果还是得回去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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