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速速停手!”
一声暴喝震彻四野,紫龙族大长老率先踏步而出,声如洪钟,满是厉声斥责。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祭坛上疯狂运转的通天纹路,浑身龙气激荡,满是难以置信,“你疯了!这是上古禁坛!谁许你擅自开启的?!”
紧随其后的青龙族族长面色铁青,快步上前,目光扫过被抽空灵气、隐隐衰败的秘境天地,声音冰冷刺骨:“祭坛全开,抽取的是龙族万载龙脉底蕴,这般无休止透支,整片龙族根基都要被你抽干!”
红龙族也急了:“大长老!敖匿死亡、敖兴受罚,那是嫡系一脉的祸事!与我红龙族何干?!我们安稳守族、无过无错,凭什么要陪你们一起耗空底蕴、赌上一切?!”
声声怒斥接连炸开,原本死寂压抑的祭坛外围,瞬间炸开滔天争议。
各族龙族高手纷纷围拢上前,人人面色愤懑、眼底满是不甘与惶恐。
他们心里通透,看得比谁都清楚。
此次东荒之劫,从头到尾都是敖匿骄狂惹祸、敖兴盲从牵连。龙族嫡系为了赎人,已经赔出三件传承重宝,折损颜面、受尽屈辱,这是嫡系一脉的代价。
但大长老开启的接引祭坛,不分嫡系旁支、不分有功无辜,抽取的是整个龙族的共同气运与根基。
一旦祭坛彻底成型,上界通道稳固,整片龙族秘境千年积攒的灵石矿脉、龙脉本源、天地灵气,都会被瞬间透支一空。
这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
“大长老,此事万万不可!”又一名白龙族长老沉声拱手,语气急切却克制,“我龙族如今只是折损颜面、少主被废,根基尚在、底蕴犹存,休养生息百年,依旧可以慢慢崛起!可一旦接引上界,强行透支全族,便是自毁根基、自断前路!得不偿失啊!”
“是啊!不过是丢了一场颜面,若是赌上全族覆灭,值得吗?”
“都是自家人内斗,元尘也是龙族,算不得丢人,最多是夺权失败罢了!”
一众旁支高手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恳切、字字焦急,满是抵触与埋怨。
面对漫天怒斥与阻拦,祭坛之上的大长老却神色未变,眼底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决绝。他缓缓抬眼,扫视下方群情激愤的诸龙,声音沙哑却威严万丈,带着沉淀千年的族老威压。
“本座皆知你们的顾虑。”
“但没事,你们损耗的资源底蕴,等前辈下来,元尘的资源都是我们的。而且,我们只处理元尘,这算是内部矛盾,就算是其余势力也说不得什么。”
有不少势力同样也有牵引上界高手的资源,但只要龙族下凡的高手不触碰他们的利益,他们也懒得多管。
其实大名皇朝也是有这个底蕴的,但元尘去的太快了,再加上大名皇朝也没想到元尘那么强,所以连沟通上界的机会都没有。
下方诸龙听得心头暴怒,却又齐齐语塞。
他们满心埋怨、万般不甘,却偏偏无可奈何。
只因大长老的威信、资历、实力,在龙族之中无人能及。
一众各族高手面面相觑,个个面色憋屈、满心愤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祭坛持续运转,看着秘境底蕴不断流逝,束手无策。
僵持之间,所有目光齐刷刷一转,尽数落在了一旁沉默伫立的敖逸身上。
“族长!你说句话啊,族长。”
紫龙族长老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带着最后的期盼,“大长老一意孤行、祸乱全族,唯有您能制止!速速下令,叫停祭坛,稳住我龙族根基!”
“没错族长!不能任由大长老胡来!”红龙族高手连忙附和,“我们诸脉绝不同意透支全族气运!此事唯有您能做主!”
所有人的希望,瞬间尽数寄托在敖逸身上。
他是名义上的龙族之主,是全族最高执掌者,理应制止这场疯狂的自毁之举。
可面对众人殷切期盼的目光,敖逸像一个无能的丈夫,只是低头,看着掌心虚弱无力、彻底废掉的敖兴,又抬眼望着祭坛之上孤注一掷的大长老。
“我爷爷……不会听我的。”
对方除了是大长老,还是他的亲爷爷,他对自己的爷爷极为了解。
从小顺风顺水,桀骜不驯,从未受过任何委屈,更别说现在了。
“我能劝,能阻,能争,却拦不住。”
他比任何人都想停下祭坛,比任何人都知晓此举的危害,可他更清楚眼下的局势。
大长老心念不通达,是必须要出这口气的。
自己强行阻拦,只会再次造成龙族内战,内耗崩盘,结局只会更惨。
而且到最后胜利的一定是大长老,祭坛还是要开,没用!
话音落下,天地间风声萧瑟,祭坛金光依旧冲天不止。
诸龙沉默,满心愤懑尽数化作无力的悲凉。
祖龙祭坛之上,通天金光愈发炽烈,整座龙族秘境剧烈震颤,地脉龙气逆流奔涌,耳畔尽是本源被抽离的嗡鸣。
轰隆隆——!
九天苍穹骤然巨震,整片秘境的云层被瞬间撕裂,原本稳固的天地壁垒,浮现出一道细微、漆黑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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