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萧天佑说什么。”
萧慕寒冷声打断他,“我只看结果。三天内,让技术部派人去星辉总部,把所有的技术难点都给我攻克下来。下个月这个时候,我要看到项目的初步成果。”
萧慕寒的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与其说是会议,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训话。萧慕寒几乎把所有部门都骂了个遍,从项目进度到成本控制,从人员管理到市场拓展,每一个细节都揪出来反复敲打。
散会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酷刑,脚步虚浮地走出会议室,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
“太可怕了……萧总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怀念萧二少在的日子,那时候多好啊……”
“唉,这下有的忙了,怕是以后连周末都没得休息了……”
下午三点,股东大会准时召开。
股东们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见惯了大风大浪,可面对萧慕寒的冷脸,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怵。
萧慕寒把半年的报表甩在会议桌上,开门见山。
“各位股东,这是慕天半年的业绩。净利润同比下滑百分之十五,多个核心项目停滞,市场份额被竞争对手蚕食了三个百分点。”
萧慕寒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我不在的这半年,萧天佑的‘稳’字方针,让慕天损失了多少,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股东犹豫着开口。
“慕寒啊,天佑也是一片好心,想让公司稳一点……”
“好心?”
萧慕寒冷笑,“好心能当饭吃?能保住各位的股份?商场上,心软就是致命的弱点。从今天起,慕天所有的项目进度,全部恢复到我离开前的标准,甚至更高。业绩指标上调百分之二十,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净利润回升。”
“百分之二十?”
有人惊呼出声,“这是不是太高了?员工们会受不了的……”
“受不了的,可以走。”
萧慕寒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慕天不需要混吃等死的人。能者上,庸者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萧慕寒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从今天起,萧天佑不再插手集团任何事务。集团的所有决策,由我一人说了算。”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可看着萧慕寒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没有人敢提出反对意见。
股东大会结束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萧慕寒的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周身的寒意。
阿影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的文件,低声道:“少爷,都安排好了。各部门已经开始加班加点赶进度了。”
萧慕寒点了点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博物馆
市立历史博物馆的穹顶嵌着磨砂玻璃,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漫进来,在展厅的青石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暖光。
空气中飘散着古物特有的、混合着木质与尘土的沉静气息,智能讲解机器人的声音温和平缓,在错落的展柜间轻轻回荡。
云可依穿着一袭白色的真丝长裙,长发松松地绾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角,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云可依的脚步很慢,目光温柔地拂过玻璃柜里的每一件文物,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触冰凉的玻璃,像是在与一段遥远的岁月隔空相握。
阿江和阿寒两人一左一右跟在云可依身后半步的距离,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却不张扬,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的游客,将那些过于靠近的身影都不动声色地挡在安全范围之外。
他们是萧岐山派来的人,任务只有一个——寸步不离地护着云可依。
路过一组玄武时期的青铜礼器时,云可依的脚步顿了顿。
展柜里的青铜鼎上刻着繁复的云雷纹,锈迹斑斑却依旧透着一股庄重威严。
恍惚间,云可依的眼前像是展开了一幅古色古香的画卷——玄武王朝的紫宸殿上,烛火摇曳,萧慕寒穿着玄色的龙纹王袍,身姿挺拔地站在殿中,正抬手接过云可依递去的酒盏。
那时萧慕寒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她云可依是萧慕寒唯一的摄政王妃,两人并肩站在朝堂之上,羡煞了多少旁人。
萧慕寒会在深夜批阅奏折时,让云可依坐在身旁研墨;会在春暖花开时,陪她去御花园里放风筝;会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低声说:“依儿,有你在,这万里江山才算是圆满。”
那些恩爱缱绻的时光,像是刻在骨头上的印记,哪怕过了这么久,哪怕隔着时空的距离,依旧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烫。
“可依?”
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在身侧响起,打断了云可依的思绪。
云可依回过神,转头望去,只见陆战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正看着她。
“真巧,在这里还能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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