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是特意掐着师姐们离开才来的，究竟是哪个不讲武德的去打了小报告。

“温师姐······”

梁岁宜眼一闭心一横，刚想一鼓作气豁出去了但在睁开眼看见温书颜面上狰狞而显眼的疤痕和那双似水般平静的眼睛后却没忍住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

“五宗与合欢宗乃是同一战线的盟友，两位师妹光明正大宣战可有问过合欢宗高层的意见，还是说二位觉得亲传身份就足以代表整个合欢宗了？”

梁岁宜更不敢说话了，瞄一眼旁边死犟的闻锦羽，又瞟一眼隔岸观火的宫霜序，磨蹭半晌终于领悟了遇事还得靠自己的真理，

“师姐言重了，师妹不敢。”

（梳云，你和书颜怎么说的？）

（照实说啊，她们俩嘀咕一句我在玉简上传输一句。）

（哦豁。）

云绾听不见师兄师姐们内部的交流却仍能感知到现在气氛的不对，借捧着碗低头的动作悄悄看每个人脸上的神情。

老实说温书颜的话说得这样重是她没想到的。

从前简亦带她去地下黑市时她是优雅又神秘的模样，虽然没怎么深入谈过，但云绾能从她的注视里感受到善意。

后来在竹笑师兄的回忆中，她也见过温书颜宫霜序和师兄师姐们的短暂相处，看上去关系很不错。

云绾不会天真以为对五宗的友善足以让她将自己的宗门排在五宗后面，简亦说过她是合欢宗宗主的徒弟，还疑似想以下犯上。

介于她和师兄师姐们的关系，云绾不觉得这是一种威胁或者表态，她是真的在严肃对待师妹的教育问题。

为什么？

这对师姐妹之间的话也被云绾支着耳朵听了一些，比起认真的筹谋更像是小孩子之间的无知玩笑。

温书颜和她们相处的时间更久，应该更了解师妹们的性格才是，那个叫闻锦羽的姑娘完全是没想过宣战，至于另一个······

真的没可能吗？

她咋咋呼呼跑过来闹这么一通真的是无心之失吗？还是说是另一种试探。

云绾的视线回到那对师姐妹身上，梁岁宜的表情完全挑不出错，甚至在自己这样直接的目光下也能维持原状，是迟钝地觉察不出还是这一切的审视本就在她的计划里。

倒是一旁的闻锦羽，从温书颜出现起就没说过话，道歉也好争辩也罢，像一头沉默的倔驴。

她不喜欢温书颜。

为什么呢？

云绾想起她进来说过的话，重现合欢宗荣光？

合欢宗原本以双修之道闻名，但后来因为朝花宗横插一脚宗门的方向改朝了幻术一道。

这只是明面上的。

在竹笑的回忆里，蛊毒宗的穆铭烟曾说过合欢宗私下的勾当不比蛊毒宗好多少，那些药人就是由合欢宗提供。

温书颜当时的表现明显是反对这种交易。

在那之后的时间里合欢宗内部发生了什么无从查知，闻锦羽说的重现荣光究竟是想要在双修一道上比过朝花宗，还是想要通过打败五宗之一的朝花宗从而脱离五宗监视重新和蛊毒宗搭上线。

她对当年的那些勾当又了解多少？

云绾不由得看向念久生，说起来那次也是念师兄从蛊毒宗药人变成五宗亲传的契机。

被盯着的念久生：？

不知师妹在想什么的念久生一脸疑惑，眨了眨眼睛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糖糕递给云绾。

云绾：······

在念久生无法理解云绾的同时她也完全理解不了念师兄在想什么。

要是不接以念久生的性格肯定以为自己被讨厌了，想了想她也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包楚以洵给她带的糖糕，就当是和念师兄交换糖果了。

念久生小心翼翼将收到的糖糕收好，云绾本来也打算往储物袋里装，好巧不巧对上洛槿白的眼神。

（是念师兄给我的。）

（之前储物袋里的也是念师兄给的？）

（小白，你不要听姜醉茶那个庸医胡说八道了，她就是在蓄意报复我上回赢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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